金岭花气到全说了出来:“你说他一个庶子,还想着要和嫡出的争!他有什么资格!他现在落得这般田地,就是咎由自取!活该!早死才好!才不会再来祸害你的姻缘!”

    门忽地开了。

    柳织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母亲,你方才说得话都是真的吗?”

    金岭花恶狠狠道:“真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反正他活不成了,告诉你也无妨。”

    金岭花没有注意到柳织盈脸上表情的变化,继续说:“就是他害得你成不了太子妃!要不是他,王上怎么会知道你和他的事,还收回了你和太子殿下成婚之令啊!”

    柳织盈情绪崩溃:“不,不是真的!母亲你骗我。”

    金岭花看着跌坐在地的柳织盈,又气又心疼:“盈盈,你醒醒吧!他就不是个好人,他不仅害你的婚事没了,而且还和五皇子勾结啊,要不是如今事情败露……我都不敢想啊,他心机如此深,他都在骗你啊。”

    柳织盈:“母亲,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你刚才说得话都是骗我的。”

    金岭花蹲下身,伸手轻擦去柳织盈脸上的泪:“他害得你婚事都不能成了,你还为他哭?”

    “母亲,你快告诉我,你刚才说得都是骗我的……”

    金岭花紧抿着唇,眼底染上殷红,扯开她攥着她衣袖的手,起身,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盈盈,我说得都是真的,我没骗你。”

    “不,不是!”柳织盈心里的弦彻底断了,“母亲你骗我!”

    小丹将小姐圈在怀里,她看小姐哭得这么伤心,她的心都要碎了。

    “他明日就会在虞城东市示众,到时辰了,就会被送去断头台!全虞城都传遍了!这还能有假!”

    “不!”柳织盈嘶喊着。

    金岭花:“小丹,照顾好小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小姐出屋子半步!”

    柳织盈哭倒在小丹怀里,哭得额头渗出了汗,额角青筋凸起。

    “小姐。”小丹抑着哭腔。

    “他不会死,他不会死的。”哭到最后,柳织盈都没力气了。

    他答应过她,他要娶她的,他怎么会死呢。

    沈府前,停着一辆马车,王上大发慈悲,赐他们一辆马车,送他们前去。

    沈邑收拾好行装,向沈老夫人行跪礼后出了沈府,樊姨娘牵着乐漪直至目送他上马车。

    樊姨娘紧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乐漪,快,给你父亲磕个头。”

    乐漪懵懂上前,听樊姨娘的话,给沈邑磕了个头。

    沈邑拉着乐漪起来,手轻抚着她的脸:“乖,你在府里要好好听你阿娘的话,不许再淘气了,知道吗?”

    乐漪眨巴着眼睛:“阿爹,你是要出远门吗?”

    沈邑紧咬着腮帮子,点头:“嗯,爹要去守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阿爹不守着沈府了吗?”

    沈邑摸了摸乐漪的脑袋:“你替阿爹守着沈府,好不好?”

    “好,”乐漪点了点头,“乐漪一定帮阿爹守着沈府。”

    “乖。”沈邑欣慰道。

    “珂祈哥哥也要去吗?”乐漪看着下人将整理好的行装都搬上马车,问沈邑,“珂祈哥哥是要和阿爹一起去守那个地方吗?”

    沈邑点头:“是啊。”

    “那阿爹和珂祈哥哥放心去,我和阿钦姐姐会好好守着沈府的。”

    “好。”沈邑抬头,迎上樊姨娘的目光。

    樊姨娘看着沈邑,手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没能忍住,转身先回了沈府。

    沈歌钦站在沈珂祈的院里,看着他摆在院里要带去的行装。

    石豆抱着一个大包袱,一出屋,就瞧见了沈歌钦和梧桐。

    “小姐,梧桐。”石豆跑到她们面前。

    梧桐眼神示意石豆,拉了拉石豆的袖子:“石豆,你跟我去后厨拿干粮去。”

    石豆看了看小姐,瞬间就明白了,应下声随梧桐走了。

    沈歌钦走进屋里,就瞧见他在整理剩下的竹轴。

    听到动静,沈珂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这些竹轴都给你了。”

    沈歌钦眼圈红红的:“都给我做什么。”

    她边说边蹲下身,拿起一个竹轴就要打开看,沈珂祈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拿过竹轴。

    “现在还不到时候。”沈珂祈神情有些许慌乱。

    “看个竹轴,还要看时候啊,”沈歌钦定定地盯着他看,“你不是说,这些竹轴,都给我了吗。”

    沈珂祈垂眸:“是,这竹轴都是给你的,一年一份竹轴。”

    闻言,沈歌钦脸上的笑意忽地一滞,目光落在他细心整理的竹轴上,一眼望去,这里整齐叠放的竹轴都超百来份了。

    “一年一份竹轴,一年一次生辰。”沈珂祈开口。这是他现下能给她准备的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