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反问:“你过年不送人礼物?”

    周淮摇头,说:“不送。”

    “豆豆那些外甥侄女什么的也不送?”

    “送。”

    费南斯斜着眼看他,问:“送什么?”

    周淮说:“钱。”

    费南斯撇了撇嘴,说:“嗯,比我买的这些实在多了。”

    周淮问她:“你送谁?”

    费南斯挑了挑眉,说:“和你有关?”

    周淮也挑了挑眉,没吭声。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费南斯停在一家内蒙古鄂尔多斯羊绒店门口。

    挑了几样,有些纠结,看到周淮在旁边站着,费南斯往他身上比划了一番,最终选了一件纯黑色羊绒衫和一条棕色格纹羊绒围巾。

    付款后,费南斯找店家要了盒子,让他们仔细包好。

    又逛了一会儿,费南斯买了一堆坚果和小零食。

    全部逛完,已是下午四点。

    周淮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骑车回家。

    回屋已接近五点,费南斯一进屋就把东西往沙发上一丢,直奔厕所,然后跑回卧室半天没出来。

    周淮休息了一会,开始做饭。

    七点多,费南斯正在打电话的时候,周淮敲门,说:“吃饭。”

    费南斯没挂电话,来到饭厅。

    一盘青椒肉丝,一盘清炒土豆丝,一锅米饭。

    费南斯挂了电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青椒肉丝,抬起头问周淮:“你放了姜丝?”

    周淮点头,说:“对啊。”

    费南斯将筷子放下,说:“能提个意见吗?”

    周淮顿了顿,说:“说,什么意见?”

    费南斯犹豫片刻,说:“以后能别放姜吗?”

    周淮说:“姜能去腥味。”

    费南斯嗯了一声,说:“可是,我不喜欢吃姜。”

    周淮看她一眼,说:“土豆丝没放。”

    费南斯哦了一声,盛了一碗饭,刚要放到自己面前,想了想又放到他面前。

    周淮扫了她一眼,拿起来吃了。

    “明天能做一份没有姜丝的吗?”

    周淮吃了一口肉丝,说:“你喝的鱼汤也有姜。”

    费南斯吃了一口土豆丝,说:“是吗?没尝出来。”

    “所有的肉汤,都用姜去腥味,你都没尝出来?”

    “没尝出来。”

    “……”

    周淮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端起碗继续扒饭。

    费南斯问他:“你明天上班?”

    “嗯。”

    “那我去买菜,等你下班回来做。”

    吃完饭,费南斯主动去洗碗。

    周淮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沙发上堆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茶几上放着一大堆坚果。

    电视开着,一档喜剧节目。

    费南斯坐在地上的垫子上,抱着一包坚果正吃着。

    周淮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摸了把脸,忽见脸旁多了一只手。

    抬眼望去,手腕纤细,手指白嫩,掌心放着几粒坚果。手的主人正盯着电视眉眼弯弯。

    周淮看她两秒,接过来,放到了茶几上。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干嘛不吃?”

    周淮说:“我刷了牙了。”

    一个包袱响了,现场观众哈哈哈哈大笑,费南斯跟着哈哈哈哈笑,又打开了一袋坚果。

    费南斯吃了一个,抓了一把递给他。

    “尝尝这个。”

    周淮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

    费南斯扫了他一眼,说:“你不是已经刷牙了吗?”

    周淮说:“我可以再刷一次。”

    费南斯把手往前递了递,周淮笑了,挨个拿过来,吃了。

    节目结束,费南斯去洗漱。

    周淮看了一眼卫生间,将袋子挨个封了起来。

    第19章

    轰-轰-轰……

    费南斯睁开眼睛。

    仔细听了片刻,费南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一大清早就在打沙袋!

    小卧室挨着客厅和阳台,床和沙袋只有一墙之隔,击打的声音顺着墙传到屋里,像极了地震。

    费南斯爬起来,顺了顺头发,走到客厅。

    阳台上,周淮裸着上半身,晨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费南斯盯着他打量一番,将视线定在他后脑勺上。

    那里头发很短,几乎能看清头皮,费南斯手动了动,将视线锁在他肩背上。

    “你上班也运动?”

    周淮看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你还不起?”

    费南斯说:“我睡懒觉。”

    周淮没说话,砰砰砰连续挥拳,人形沙袋被打地往后仰。

    好一会儿,周淮终于停下来,开始拆绷带。

    费南斯看时钟,七点半。

    “你一般几点起?”

    “七点。”

    “运动半小时?”

    “嗯。问这些干什么?”

    费南斯打了个哈欠,说:“算准时间,好回去补觉。”

    周淮说:“我今天出外勤,晚上可能回来的晚,吃饭你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