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天在年货街买的。

    周淮笑着问她:“买给我的?”

    费南斯愣了一下,说:“不是。”

    周淮脸沉了,说:“不是我的,我不穿。”说着要脱下来。

    费南斯抓住他胳膊,说:“本来不是,现在是了。”

    周淮没吭声。

    费南斯将衣服拉平,揉了揉他头顶,说:“你穿着很好看,送你了。”

    周淮低下头,看了衣服一眼,说:“还有机会,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一声,我就还给你。”

    费南斯说:“不用了。”

    周淮眉毛一扬,将毛衣脱下来,扔在了沙发边角上。

    费南斯看了一眼毛衣,又拿出一个盒子,说:“这个才是给你买的。”

    周淮没接。

    费南斯将盒子抵在他胸口,笑着说:“不要,我就扔了啊。”

    周淮伸手接住了。

    费南斯坐到地垫上,拿了个靠垫抱着,枕着膝盖看电视。

    周淮将盒子拆开一角。

    棕色格纹羊毛围巾,是自己在年货街试过的那条。

    周淮问:“毛衣买给谁的?”

    费南斯沉默三秒,说:“我爸。”

    周淮将盒子放到沙发上,走到她旁边坐下,拿了一个靠垫垫在后背上,半摊在沙发和地垫上。

    费南斯盯着电视一眼不眨,周淮抬手摸了摸她脖颈,轻轻地揉着。

    ……

    “你在摸狗?”

    周淮手顿了顿,又摸了摸她头。

    费南斯一把抓住他手,拿下来,然后转过身,在他头上摸了摸。

    “我摸狗就是这样子摸的。”

    周淮脸一沉,将她手握住。

    费南斯抽出手,摸上了他头。

    短发划过掌心,刺刺的,痒痒的,费南斯笑了。

    手往下,滑过他额头。

    掌下的的肌肤虽看着有些粗糙,却光滑细致,细看之下,几无毛孔。

    “噢哟,你有眼屎。”

    费南斯一脸嫌弃地给它揉出来。

    周淮只觉眼睛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你怎么哭了?”

    周淮揉了揉眼睛,发现眼睛更疼了。

    “你没洗手?”

    “你洗澡不洗手?”

    周淮闻了闻手指,又仔细闻了闻她手指,然后冲进了卫生间。

    流水冲眼睛,好一会儿,周淮才睁开了眼。

    又冲了好一会儿,刺痛终于消失,周淮拿肥皂使劲搓了搓手。

    见她站在身旁,周淮将她手拉过来,又搓了点肥皂,然后一起冲干净。

    “我说青椒有问题,你还不承认。”

    周淮从镜子里看她,一眼不眨。

    费南斯撇了撇嘴。

    周淮瘫在地垫上,盯着电视沉默不语。眼珠已经不红了,眼周皮肤却依旧有些发红。

    费南斯碰了碰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周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费南斯上手去揪他耳朵。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洗完澡,辣椒味儿还没洗干净。我又不知道,你刚好有眼屎。”

    周淮看她一眼,将她手拨开,盯着电视,依旧沉默。

    ……

    费南斯哼了一声,学他瘫在地垫上,盯着电视。

    周淮笑了,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手里搓着她一缕头发玩。

    “明天几点搬?”

    “十点吧。”

    “大年初二,他们能来?”

    “提前说好的。”

    “房子在哪里?”

    “阳光小区。”

    “离店很近?”

    “嗯。隔了四条街区,走过去十五分钟。”

    “没公交车?”

    “有,就是间隔时间太长。”

    “那里,晚上不是很太平,晚上早点回家。”

    “不是有警察吗?”

    “警察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多留心,不要……”

    费南斯捂住他嘴,说:“不要诅咒我。”

    周淮把她手拿开,放在手里把玩。

    “晚上走回去,多留个心眼,后面跟着人的话,就……”

    费南斯上前吻住了他,将话堵在了嘴里。

    周淮愣了一下,将她揽到了怀里。

    半晌,周淮放开她,摸着她脸,盯着她一眼不眨。

    费南斯笑了笑,扶住他脸,亲吻他的眉毛、眼睛、嘴巴、喉咙,而后,脱下他的睡衣,去亲吻他身上。

    周淮将她拉起来,盯着她,大口喘气。

    费南斯挣开他手,又往下。

    阳台的帘子没拉上。

    周淮问:“你要在这里?”

    “嗯。”

    周淮把电视关上。

    屋里陷入黑暗,阳台有微弱的光洒进来。周淮瘫在地垫上,头往后仰着,盯着自己。

    屋内一片昏暗,他眼底的光却清晰可见,费南斯伸手遮住了他眼。

    睫毛划过手掌心,带起阵阵悸动。

    费南斯趴在了他胸口上。

    缓了一会儿,费南斯站起来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