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货、点货,再将货物上架,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了。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有行人,路边店铺也都关了,只剩路灯还亮着。

    温度很低,费南斯缩着脖子慢慢走。

    口袋微微震动,费南斯拿出手机接通了。

    没等那边开口,费南斯问:“下班了吗?”

    那边说:“没,今晚值夜班。”

    费南斯撇了撇嘴,说:“警察叔叔好忙哦。昨天夜里也是一整夜,累吗?要不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那边噗嗤一声乐了,说:“你要送什么?”

    余光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费南斯往旁边侧了侧。

    “你想吃……”

    突然被撞了一下,紧接着手腕一疼,手里的手机没了。

    费南斯下意识伸手去抓。

    那人转身就跑,费南斯只抓住了他的衣角,连忙用力往回拉。

    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那人站稳后,挣脱开,转过了头。

    一头绚丽的紫色,目光阴狠,脸庞稚嫩。

    费南斯愣了。

    那人把帽子往头上一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刀,打开了。

    费南斯回过神来,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笑了笑,转身就跑。

    费南斯抬腿欲追,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进了屋,才觉得后怕,费南斯忙将门反锁了。

    猫眼外的走廊空无一人。

    费南斯走到阳台,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

    除小区外偶尔过往的车辆外,楼下空无一人。

    费南斯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去卧室翻行李箱。

    老式键盘机,手机电量还剩一半。

    费南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周淮的手机号,最后拨通了110,报了案。

    昏昏沉沉中,费南斯被一阵巨响从噩梦中拉回来。

    门外,有人在砸门。

    才六点四十。

    费南斯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问:“谁?”

    “我。”

    费南斯松了一口气,理了理头发,开门。

    周淮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眼下两道浅浅的乌青。

    费南斯将他拉进屋里。

    周淮语气焦急,问:“昨天晚上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挂了,打你手机为什么一直不通?敲你门,半天也不开?”

    费南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碰到一个抢劫的,把我手机抢了。”

    周淮拉住她,问:“只抢了手机?”

    费南斯点了点头,顺手反锁了门。

    见她有些病恹恹的,周淮拉住她,仔细检查了一遍。

    “受伤没?”

    “没有,他抢了手机就跑了。”

    周淮松了一口气,叮嘱道:“以后早点下班。”

    费南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说:“警察叔叔能不能帮我把手机追回来呢?”

    声音做作,还带着一股撒娇,周淮噗嗤一声笑了,揉了揉她脸颊。

    “别想找回来了,再买个新的吧。这种被抢了手机的,报了警找回来的几率也不大。今天我休息,陪你去买。”

    费南斯点了点头。

    周淮压在她脖颈里,推着她往屋里走。

    费南斯嫌弃地侧头,说:“有味道。”

    周淮亲了亲她脸,说:“我先去洗个澡。”

    费南斯洗了些米,煮粥。忙完后,周淮已经洗完了。

    短袖t恤,运动长裤,一身热气,毛巾搭在脖子上。

    周淮抬手捋了一把头发,然后摇摇头,甩掉了头上的水珠。

    费南斯坐在沙发上,抿着嘴,盯着他眉头紧皱。

    周淮伸手去揉开她眉头,问:“害怕了?”

    费南斯点点头,说:“有点儿。”

    周淮摸了摸她头,说:“以后早点走,下次再这么晚,我去接你。”

    费南斯想说对方还有刀,但是忍住了。

    “你没上去追吧?”

    “想追来着,但是后来没敢追。而且,他跑得太快了,想追也追不上。”

    周淮瞪了她一眼,说:“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以后再碰到这种,保命要紧。”

    费南斯撇了撇嘴,没吭声。

    周淮打了个哈欠,把毛巾拿下来,擦干了头发。

    费南斯站起来,推着他,说:“快去睡会儿,待会我叫你吃早饭。”

    周淮转身坐在沙发上,把她拉回怀里抱着。

    “现在睡不着,等一会儿。”

    费南斯嗯了一声。

    周淮打开电视,调了一轮台,最后停在了崇州新闻频道。

    半晌,怀里的人没动也没说话。周淮转过头看她。脸色有些异样,眉头拧在一起。

    周淮伸手揉开她眉头,说:“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费南斯看他一眼,说:“饿了,想吃饭。”

    不到半个小时,饭好了,周淮盛了两碗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又拿过来几个鸡蛋和一碟子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