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真结婚,就葬在一起而已。她都死了,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也对,怎么着也比烧了好。”

    费南斯心彻底沉了下去……

    村支部大爷的话居然是真的。

    床底都是灰尘,尽管捂住了口鼻,费南斯还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忽然,门吱呀了一声,卧室门被风吹开了。

    刚子骂道:“你他妈再去楼上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阿正愣了一会,说:“大门贴着封条,谁敢进来!”

    刚子打了个冷战,问:“那会不会是张一彬那墓风水不好?”

    阿正皱着眉说:“不可能吧。他爹找道士选的地,说风水好极了。会不会是进了水?”

    刚子说:“那就明天一早去看看,顺便多烧点纸钱。”

    ……

    待俩人走远,费南斯从床底爬了出来。

    鼻子里、脸上和身上全是灰尘,费南斯连打了几个喷嚏。

    大堂内,高脚桌下方地面上的火堆还有余温,里面掺杂着几张烧了一半的纸钱。

    费南斯看一眼屋内,转身上二楼。

    二楼一共两个房间,费南斯打开挨着楼梯的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很空,一床一柜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床上还铺着被褥,白色碎花,上面落了一层细灰。

    书桌临窗而放,上面堆着一摞高中课本,桌面满是灰尘。

    抽屉里放满了镜子、笔、小盒子之类的小玩意儿,最里面放着个厚厚的笔记本。

    本子发黄,都是一些摘抄和笔记心得。

    字迹娟秀。

    刚翻了两页,一个信封突然滑落到桌面上。信封被压得很平,看样子应该很多年了。

    信封是一所高校的专用信封,上面的手写字没有褪色,笔迹刚劲有力。

    待看清上面的文字时,费南斯愣了。

    犹豫片刻,费南斯将信封塞进口袋里。

    另外一间房间存放的都是一些杂物,乱七八糟地堆着。费南斯看了一眼,转身下了楼。

    张家铺很远,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费南斯回到车内补觉。

    一觉醒来,已是四点多。费南斯赶紧下车,拎着东西去了村支部。

    村支部没人,就剩下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头发花白的大爷还在收拾东西。

    费南斯问:“大爷,您知道张一彬的墓在哪里吗?”

    大爷扶了扶眼镜,打量了一下费南斯,问:“你哪来的?”

    费南斯说:“我是张一彬的朋友,很多年没回来了。上个星期,突然间做梦梦到他了,怕是他怪我没来看过他。这就趁着回来的机会看看他,烧点纸钱,也算是见他一面。”

    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塑料袋子。

    一袋子火纸和纸钱,一袋子水果和饼干。

    大爷笑了,说:“沿着那条路一直往里走,湖对面种着两颗松树的那个就是。”

    路边一处新包的坟,左右各一棵松树,正对着湖。按照王光全的说法,风水极佳,是个宝地。

    墓碑前放了几个苹果和一把香蕉,香蕉外皮黄灿灿的,很新鲜。地面一个火堆,堆里还留着未燃尽的纸钱。

    右边松树下的一处,地面颜色与旁边不一样,踩在上面还有些松软。

    看样子,真的是葬在了这里。

    费南斯把水果和饼干放在墓碑前,将火纸和纸钱点燃了。

    天渐渐黑了,一阵风吹来,枯黄的树叶飞了起来,嘎吱嘎吱响。

    ……

    终于结束了,费南斯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回走。

    迎面走过来一人,那人笑着说:“姑娘,你怎么才走啊?”

    天色昏暗,看不清他脸。等他走到面前,费南斯才看清这人正是刚刚给自己指路的大爷。

    “哦,和他说了会儿话。”

    大爷说:“谢谢你啊,还想着他。”

    费南斯一脸疑惑,问:“您是?”

    大爷笑呵呵地说:“哦,我是他父亲,你叫什么名字啊?”

    ……

    顿时,火气上涌,胃里一阵翻滚,恶心欲呕。

    费南斯咬住下唇,转身往村口走去。

    开车赶回去要到半夜,导航显示离自己家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距离,费南斯当即调转车头回家。

    第二天,费南斯出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锁门时,带出了那封信。

    思索片刻,费南斯拨通了何明章的电话,约见面。

    见面地方约在何明章家附近的咖啡馆。

    何明章还是上次见面那个样子,只是似乎胖了些。

    何明章要给她点热饮,费南斯看了一眼单子,价格有点贵,还都是咖啡,摇头拒绝了。

    何明章给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给费南斯点了一杯鲜奶。

    费南斯看他一眼,接过了鲜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