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也不知从哪里想了个法子,占用了虞二小姐的身份还让府里的人都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小姐。

    而虞琅是虞二小姐的哥哥,兜兜转转,还是得绕回原处。

    真正的虞二小姐早就偷溜出去云游四海了,而借着原身占着这个身份,她能离妖王虞琅更进一步,也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系统说过,这人参果可以留着给虞琅,在触发某个剧情点后,对她有很大的用处,只是她不知还要过多少个日夜,才能路过桑南镇,回到虞府见到她那个所谓的“哥哥”。

    望着无边墨色,想来她要呆在这里很久很久才能回家。

    所有任务对象都会经历一个关键点,在那以后她才能开始自己的任务。

    就拿贺稚和慕词举例,她必须要在那个巷子捡到贺稚才能开启剧情。而她也是在发现慕词喜欢草编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有明显的缓和。

    而虞琅便是那颗人参果。

    系统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得等那个转折点。

    不仅得等,还得在恰当的时机适宜地站出来,让他放下防备。

    她抬头凝望着黑鸦鸦的天空,顿时觉得自己回家之旅遥遥无期。

    “你怎么了?”

    一声冷静却又关怀的女声从虞十六身边传来。

    她回过神,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茫。

    “我,有点想家了。”

    也不知道家人有没有看到自己发的那个临死前的一通消息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情在某一刻忽地平静下来,脸上随即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

    “不过现在好了。下雨天总会让人心情变糟。”

    莫瑶青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在虞十六那个年纪的时候,也和她一样。

    可自己向来要强。

    单看虞十六的手,莫瑶青便知道她定是个未受磨难的姑娘,可现在她却表现得异常坚强。

    “有我们在呢。”

    莫瑶青轻轻道。

    闻言她莞尔一笑,十分信任地对上莫世莫师姐的眼睛,语气轻快。

    “嗯。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雨下得很大,撞在窗沿上啪啪作响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水花。

    王夫人睁开雾蒙蒙的双眼,眼神逐渐聚焦起来。

    精美的雕花床铺上,挂满了个红穗,当初她觉得红色鲜艳好看,现在却只想作呕。

    手腕上伤痕累累,是她日夜放血的缘故。

    她缓缓坐起身。走到书桌面前的太师椅坐下,从一堆白纸的下方,拿出个册子。

    纸张早已发黄,散发着一股古书的清香,有几页因沾了水的缘故泛着若隐若现的霉点。她用手轻轻地抹去积下的薄灰,从头翻起。

    外面惊雷不断,压得人喘不过气。王夫人陡然想起了洪水爆发前的一个夜晚——

    风是那样急,窗外的树木如鬼影般狰狞可怖,张牙舞爪。

    她穿得厚厚的黑色狐裘,带着把匕首,孤身一人前去祭台。

    那时的人参果树仅仅是棵瘦弱的树苗,在层层围绕的高大树木中,显得弱小又无助。

    弯弯的月牙隐匿于朦胧的云层中,怯懦胆小。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黯淡无光。

    衣袖里的匕首被利落地抽出,锋利的光影里,她看见了倒影中的她残忍又可怕。

    她有些犹豫,连抓着匕首的手心都冒着冷汗。顷刻间,她似乎嗅到了血肉的腥臭。

    夜里的空气夹着冷意和湿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腕上已经割了个血口子。而腥臭味则是从人参果树的土壤之下散发出来的。

    那时她明明有些迟疑,可还是割了血肉。

    回府时,她整个脑子都是一片浆糊,对放血割肉完全没有印象。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她熟悉的侍女声音。

    “夫人,仙长他们来了。您要起吗?”

    王氏的双眼渐渐聚焦,慌乱地将册子藏在原处。

    “你们来了。可查出些什么了?”王氏面向众人,露出一个温柔亲切的笑。

    周围的侍女们手中拿着些什么。没过一会儿,整个大堂散发着阵阵栀子花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