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慕词的怀抱,迎面袭来的是清冽如冰的茉莉花香。

    衣襟处,喉结微微滚动着。她的右手不偏不倚地覆在他的心脏附近,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频率,好像有点儿急促。

    呼吸摹地一窒,他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烫,可手还放在她的腰侧处,稍微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他脱口而出,有些局促。

    后知后觉,她茫然地眨眨眼,摆摆手磕磕巴巴道:“不,不用了,我能走。”

    方才已经朝他发了通脾气,若是再不识抬举,说不定会让他心生厌恶。

    他对她一向都有敌意。

    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可造化弄人,脚边不知踩中了什么,她顿时往后仰去。

    当眼睛平视着湛蓝的天空时,她的脑中顿时闪过一句:完了,要摔了。

    贺稚下意识地搂住少女的腰,一把将她捞了上来。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湿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间一路顺下,又酥又麻,引得身体微微颤栗。

    “你别动!站好。”

    虞十六身体一僵,脸色刹得变白。

    他终于受不了她了么?若是他生气了她该怎么办?

    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到师兄身边,不要和他独自待在一处了!

    “真的能走吗?”

    他的动作温柔体贴,可神色却是不耐烦。

    她生怕惹恼反复无常的少年,僵硬地点了点头。

    贺稚不疑有他,缓缓松开手,顺带塞给她一枚符纸。

    “你手上的是隐身符。我们先去王氏的屋子里瞧瞧,看看有什么线索。”

    他放慢脚步,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毕竟女子的房间,我不好翻动。”

    她心里暗暗吐槽:半夜莫名其妙翻窗进她房间的又是谁?

    “其实你也可以叫莫师姐同你去的。”

    她小声咕哝着,手中卷着的野草早已被她蹂躏地不成样子。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拨弄着,郁郁寡欢地看着身前少年的挺拔背影。

    闻言,他脚步一顿。

    他们推开房门,王夫人的房内顿时传出了一串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她愣了半秒,旋即拿出符纸念着咒语。

    “咦,房间的门怎么打开了?”

    圆脸侍女嘟囔了声,走进房间随意地看了几眼,并无一人。

    树叶被吹得漱漱作响,纷纷散落下来。阵阵风铃声像是奏乐般,齐齐响起。

    她挠挠头,呢喃着:“今天的风好大啊。”

    房内的二人屏息敛气,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才开始活动起来。

    “隐身符时效只有一刻钟,我们得抓紧。”

    贺稚环顾周围,不假思索道。

    她大抵扫了眼房间布局,若有所思地说:“我去翻床,你去书桌那周围看看。”

    说罢,二人直奔各自的目标而去。

    王氏的居间很大,不过也很空,只有一面梳妆镜和一张富丽堂皇的床铺,以及不远处的书桌。

    未过半刻钟,贺稚那处便找到了本泛黄的古书,封面的字已然看不清,整本书透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他随手翻了翻,眉头愈发紧蹙,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复杂难看。

    她在床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拿起枕头时她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是以棉花为枕芯的枕头,却有非同寻常的重量。

    她用手掂了掂,又仔细地摸了一边,顿时发现了怪异之处。

    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被紧密地缝进了枕头里。

    她急忙小声呼唤着贺稚,可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她不耐地回过头,发现他站在书桌前,正翻看着一本书,封面的字有些模糊。

    她从床上爬下来,一只手捎着枕头朝他走去。

    “怎么了,这本书有问题?”

    她将狐疑的目光投向贺稚手里的那本书,上面的字又小又密,从她那个角度看,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本邪法,看这标识应该隶属魔界。”他将书翻到反面,修长的手指戳了戳黑色火焰状的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