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她握着药瓶的指尖微微泛红,似乎在担心什么。

    在看见伤口后,她倒吸一口气——

    慕词背上全是淤青和伤痕,狰狞可怖。

    慕词作为本书的男主,向来是个最可靠的存在。

    “怎么样?还疼吗?”

    她尽量把自己的力度压到最低。

    虽然对慕词来说,这些伤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对她而言,这些伤痕就是慕词保护大家的见证,无时无刻提醒着她,慕词背负着多少责任,承受了多少痛苦。

    “嗯。现在好多了。”

    指尖忽地一顿,她默不作声,继续为他上药。

    “师兄。”

    她摹地出声唤他。

    “嗯?”

    慕词侧过头,似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朋友,不仅仅是需要照顾的师妹而已。”

    “有烦恼可以互相倾诉,你也可以把我当树洞,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要记得你从来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们呢。”

    她轻轻地笑着,语气轻快,“我一直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

    她也说过这句话。

    他也曾有过这样的一个小师妹。

    “那些糕点是和谁学的?”

    他大梦初醒,心里只有这个问题。

    十六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做那些糕点,为什么她的说话语气都那么像她?

    为什么,为什么?

    她沾沾自喜道:“当然是我自己啦,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一般人我可不告诉。”

    “呀,师兄你还有哪里疼吗,我马上上完药了。”

    尘封心里的记忆被掀起一角。那团诡异的黑气摹地升起,渐渐汇聚成一个黑色小人,于他的神海中叫嚣不停。

    他咬紧牙关,试图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挥开,可却是徒劳。

    “说疼啊,这样的话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就长了嘛。”

    成型的小黑人明目张胆地坐在他的全白识海上,晃悠着小腿,嗤笑道:“啧啧,真是胆小啊,方才的谎再撒一遍不就好了,顾虑那么多干甚?”

    小黑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竭力鼓吹:“她马上就要走了哦,真的不说么?”

    “闭嘴,别说了!”

    小黑人瞧了瞧渐有变黑趋势的识海逐步恢复清明,它瘪了瘪嘴巴,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又宣告失败了。”

    “咦,师兄你方才是同我说话吗?”

    她正收拾着药瓶,只见慕词宽松的领口愈发有向下的趋势,她旋即低下头,耳垂通红。

    “没有。十六许是听错了。”

    他的声线低沉沙哑,将褪去的衣衫向上扯了扯。

    她虽在那一瞬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旋即想明白了——

    许是受伤的缘故吧。

    她摸摸鼻子,有些结巴,“那你,你要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和我说哦。”

    他微微颔首,自觉坐到了床边,表示稍后便去休息。

    “那,晚安?”

    她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房间又恢复成一阵清明。

    而他看着手上绑着的蝴蝶结,陷入了沉思。

    贺稚在听到虞十六欢快的回复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走吧,我们到藏书阁看看去。”

    莫瑶青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可迟迟不见他的反应。

    “怎么,他们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