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拘谨小心的女子,欲言又止。

    他还是选择回头离开了。

    听到离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少女这才敢抬起头,凝望着远处人的身影,沉思良久。

    *

    一声鸡鸣打破了应有的宁静。

    慕词闻声,懵懂睁开眼。

    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意识:该起床修习了。

    他掀开被衾。在看见左手的那一刻,他不禁顿住——

    左手被包扎得整整齐齐,显然不是他昨晚的手法。

    慕词下意识往门口看。

    远处的木栓稳当地挂在门后,并没有被移动的迹象。

    等到神思清明,握住被衾的手又松开,垂眸回想昨晚有没有盖上这被子。

    许是昨日太累,怎么可能有人半夜进他房间?

    他起身下床,余光却瞥见窗户是紧闭的。

    他走近,把窗户打开。

    开窗时,记忆回退昨夜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刹那,他的手摹地顿住——

    昨日他压根没关窗户。

    所以,不是错觉。

    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失魂落魄地坐在桌子前,却发现一张被鹅卵石压着的纸条。

    他半是犹豫地伸出手,将纸条攥住。

    “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

    慕词停住要翻开纸条的手,将那东西捏在手心里,起身开门。

    看见门外来人,他连忙欠身,“凌掌门。”

    “不必多礼。”

    凌峰扫了眼早已叠得整齐的床铺还有桌上的长剑,顿时了然。

    “勤奋好啊,有如此劲头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他略带期许地拍了拍慕词的肩膀,眼中是对未来救世主的看重。

    听到声响,趴在桌上休息的虞十六顿时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揉着眼睛,试图看清门外的人。

    门外站了个慈眉目善的老人家,她睁大了眼,心想似乎在哪儿见过他。

    慕词侧身让掌门进来,二人接连坐在桌子旁。

    她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虽然别人现在看不见她,但是两人同时坐一副椅子也挺奇怪的。

    凌掌门笑着进了房,刚准备坐下时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并没有注意到那抹疑窦的神色,光顾着看慕词去了。

    慕词正襟危坐,把倒扣的杯子翻上用手帕擦拭一番,往里面汩汩地装着茶水,将茶杯尊敬地递给了掌门。

    “还过得习惯吗?”

    慕词乖巧地点头,轻言道:“嗯。师兄师姐们都待我很好。”

    “那便好。我还担心你不太适应,毕竟比起皇子的身份,这样枯燥的修习日子怕是不好受。”

    掌门感慨,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你可知为何我偏偏选中你吗?”

    掌门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点名此趟来的目的。

    “弟子愚钝。”

    慕词的眼神中闪出一丝不解,可又旋即恢复平静。

    “天机阁阁主你可曾听说过?”

    慕词停顿一会儿,垂目道:“有所耳闻,据说他能预知天下之事。”

    “不错。”掌门颔首,略带严肃的神情说道:“如今你方入派,定要好好修习,不辜负天子和中宫娘娘的期望。”

    他的眼神一黯,似乎没人知道他内心所想,“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他垂着眸,百依百顺,似乎早已习惯周围人对他的殷切期望。

    “好好修习吧!”凌掌门拍了拍慕词的肩膀,又恢复成刚来时温和的模样,“我很看好你。”

    虞十六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