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作主张地伸手去牵他的手,轻轻地与他的拇指对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小狗!”

    见他眨着鸦羽,一头雾水,她狡黠地笑着,语气轻快。

    “这是我们家乡的习俗,如果和人做出约定,一定要遵守诺言哦,不然会变小狗的!“

    话音未落,他又拉起她刚刚放下的手,虞十六瞪大眼睛,呼吸一窒,有些不可思议。

    “拉钩盖章,那你也要记得答应我的事。”

    大拇指摩挲过一阵痒意,像是被风轻轻撩拨着的蒲公英,轻柔细腻。

    慕词越走越远,她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还传着他手里的余温,有些灼人。

    一阵萧瑟的东风吹过,她缓缓回过神,挥舞着双手,与他告别,这才想起昨晚慕词的叮嘱。

    直到人影渐渐从她的视线慢慢消失,她才迈向大门,奔向慕词的房间。

    术法什么的她现在可不急一时半会儿,但是和慕词说好了,要安心待在院里修习。

    虽然不一定能坚持得久,但趁着还有学习的劲头,那就勉强学学吧。

    她漫不经心地推开门,径直走往书架抽出几本术法册子,往书桌附近走去。

    他的桌上零散地放了好些雪白的纸张,皆被镇纸台压得死死的。走进一瞧,桌脚边还有几个筒形的置物筒,已经装了好些已经被卷好的画轴。

    她偏着头仔细一看,好像有一面卷轴经常被房内的主人打开,连黑色的系带也没绑,整个纸身都微微泛着黄。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一一掠过脚边的物什,将册子随意地置于桌面上,左手提着衣裙,右手拉开背椅坐上去。

    许是动作太大,不经意间竟踢到了装满卷轴的木筒。

    她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一颤,条件反射般看向声音的来源。

    散开的画轴四处滚动,有的一直滚到床头,有的斜斜地靠在了桌角。

    而她的目光则定在缓缓展开的卷轴上,顿时脸色大变,似乎瞧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画像的人是——

    她的脑子嗡得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俯身拾起展开的画卷,双手颤抖,将其平铺于桌面。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小可爱看呐~(小声)

    评论区好冷清吖,感觉没人看

    ——————

    十六(不可思议):你居然藏了画像?是谁的!

    阿词(无奈上前):给我个解释机会,可以吗?

    十六(哼唧哼唧):不听不听我不听,慕词你变心了!

    第40章

    这不是她吗?慕词怎会知晓她原来的模样?

    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声响, 她心里咯噔一声,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残局,拿出贺稚给的隐形符纸, 念出口诀。

    所幸脑子还算给力,口诀没出错。在那人推开门的一刹那,她瞬间隐去身形。

    门开的一霎, 心一直在怦怦直跳,她无声安抚, 只希望那人不要察觉蛛丝马迹。

    是谁来了呢?

    她咽了声口水,双目紧紧盯着门越开越大的缝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是慕词吗?

    她紧盯着开门时露出的缝隙,心里连连说“不对不对”

    慕词不会穿鹅黄的衣服。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无限延长,门外那人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她的惴惴不安。

    随着门越来越敞开, 她连呼吸也不敢了。

    身形渐显,她当场石化。

    为什么他的师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联想到那副画像, 她的心情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她的头顶。

    记忆如潮似海地涌进脑中,四肢百骸都为之颤抖。她轻轻扶额, 闭上眼睛,似在缓冲。

    为什么她现在才发觉那个师妹与她长得如此之像?

    画像的那名女子究竟是她自己,还是眼前的这个小师妹?

    只见那鹅黄少女镇定地走了进来,随后自然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