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琅呆呆地看着手中那糖人,而后抬起眸看着她。

    “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便拉起他,顺着热闹的街道缓缓移动着脚步。

    街上大红灯笼连满了天,于青石板上映衬些许朦胧红斑。

    贺稚嘴角衔着一根草,若有所思地看着底下人群中显著的身影,目光死死锁定那牵扯的衣袖上,皱着眉。

    那么亲近,不是说有仇吗?

    他利落拿起屋顶的剑,转身一跃而下。

    *

    街上的人慢慢少了,不少集客左右手拎得满当当的,脸上尽是笑颜。

    “我们走吧,等有空再来。”

    虞十六远远眺着河面泛着的小舟,以及岸上围着的一大群人,旋即收回视线。

    虞琅点点头,手从石栏畔依依不舍地缩了回来。

    察觉到身后有被注视的错觉,她旋即扭过头,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在看她。

    错觉?

    她挠了挠头,往已经订好包间的聚福楼走去。

    聚福楼内,几张圆桌摆在大堂内,人声喧嚣,不时传来小二的吆喝声,与食客的交谈声相互错杂着。

    柜台前站着个风姿绰约的老板娘,桌上还摆了个彩陶小猫,抬起一只肉乎乎的爪子,眼睛眯成一条线,似在招揽食客。

    居然还有招财猫?

    见虞十六全神贯注地盯着那猫咪,那老板娘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很可爱?”

    虞十六还没反应老板娘是同她对话,她局促地抬起头,默默地点点头。

    “据说这小玩意叫招财猫,本来只是跟风放一只,讨个好彩头,没曾想刚放上去没几天,还真的招揽了许多食客呢!”

    “今日早上我的侍女帮我提前包好间了,这是门牌。”

    虞十六恭敬地伸手递了过去,老板娘接过,一双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看,“呀,原来是虞府的公子小姐。”

    她翻了翻账,本手中不停拨弄着算盘,说罢,便言笑晏晏地唤着。

    “小逍,快领贵客去二号房。”

    出于礼节,她微微颔首示意那人上前领路,而她便在后面慢慢跟着。

    上楼时,她的眼神一一掠过桌上的食客,有好些都是背着行囊的游客,腰间无一不配着一个小小的彩陶佛像。

    想起街上时刻出现的彩陶摊子,又联想到那破庙被随意抛弃的还未上完色的陶俑,心中不由得感慨。

    如今风靡于百姓间,想必这些玩意儿过几天人们便厌倦了。

    她提起衣裙缓缓上楼,而虞琅站在她身侧,扶着她的小臂。

    不知怎么的,她竟觉得他的体温也像冰雪般,没有温度。

    她下意识问:“你吃了那果子罢?”

    虞琅一怔,默默点头。

    闻言,她低头看路,心里腹诽:那他是天生体寒吗?

    一阵外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身后又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心中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

    “包间到了,饭菜会依次上来,客官有事拉铃唤我便可。”

    那人的额上尽是薄汗。

    她怔了怔,似是想起什么。

    她从怀里拿出枚帕子,递到他的手边,轻声道:“擦擦汗吧,这帕子不用还给我——”

    虞十六顿了顿,接着道:“若是客栈里出现了一个束着马尾抱剑的少年,你可以上楼告诉我一声吗?”

    虞十六笑着,示意他接去。

    小二受宠若惊,茫然地接了过去,支支吾吾道:“好,好的客官。”

    说罢,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下楼梯。

    看着小二愈发远去的背影,虞琅面上不带一丝情绪,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扶着栏杆,视线扫过圆桌上的食客,随即扭过头,一把推开包间的门。

    “防贼。”

    作者有话说:

    小贺:防什么贼?

    十六:?防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