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十六瞧着他后退了好几步,似是要借力撞开门的模样。

    可惜门没撞开,他倒是要散架了。

    小郎君艰难从地上爬起,拍了拍手,一鼓作气,来回了好几遍,可还是没把门撞开。

    看来他也一样,不愿促成这场婚事。

    虞十六方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被那白面郎君硬生生打断:“不是逃婚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

    “我是被他们骗回来的。”

    那小郎君的脸摹地变得煞白,而后恼怒地扭过头,一声不吭,开始第十轮的进攻——

    “如你所见,我也是被他们强押过来的。”

    虞十六:“……”

    “哎呦,公子别撞了,这锁老爷找了好几家铁匠铺打造,撞不开的!”

    吴公子:“……”

    “小棋,你放我出来。”

    “公子我还有活儿没干完,就先走了。”

    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虞十六察言观色,试探问:“累了?”

    “……”

    “来,喝口水休息休息。”

    吴公子复杂地看着她递来的茶杯,又瞧见她手中的童女彩陶,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拿这个做什么?”

    那郎君而后恍然大悟,大惊失色:“你想砸晕我?”

    “没有啊,就是这彩陶还挺好看的,就拿起来多看了几眼。”

    虞十六胡言乱语,视线不由得顺着吴公子,一直落在童女彩陶身上——

    方才阴森可怖的彩陶,不知为何,变得滑稽可笑起来。

    吴公子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古怪地瞧了她一眼,下意识离她远了些。

    “原来如此,家中还有许多,你喜欢可以拿着。”

    虞十六干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那你还好意思叫我帮你逃婚,这次我说什么也不当出头鸟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郎君气哄哄地嚷着,将手中茶杯重重置于桌上。

    “你站在那儿发什么愣,快想办法啊!”

    见他彻底对虞二小姐没啥坏心思,她的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无所谓地挥挥手道:“算了,我还是洗洗睡吧,明日再议——”

    她作势要离开,却不想被身后的人扯住袖子,他扭着眉,义愤填膺道:“不可!男女有别!”

    “……”

    虞十六双手环臂,瞧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是低着头,闷声道:“不知。”

    “这不就得了。”

    ……

    正收拾着被子,一声哐当声应声落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虞十六反应快,率先把那东西捡起来,可还是被那郎君瞧见了。

    “这把剪刀是你藏的?”

    “怎,怎么可能,我一来它就放那儿了好不好。”

    只见那郎君痛心疾首,难以置信道:“你这女人好生恶毒,我帮你这么多,你竟想除我!”

    “误会,都是误会。”

    “我去外间睡!”

    说罢,气哄哄地抱着被子走开了。

    虞十六神情复杂地看着吴公子的背影,又低着头瞧了眼剪刀,不由感叹道:“真是做了孽。”

    *

    “怎地会有这般人!”

    吴公子一边打着地铺一边嘟囔道。

    他那般对她好,她居然就是这么回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