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旋即推了个精美的小盒子过去,撑着头,装作漫不经心道:“不是之前惹你生气了吗,师姐叫我送给你的。”

    她打量了眼桌上的精美盒子,没有多余动作,撇撇嘴道:“这都过了三四天了,你就不觉得有点晚吗?”

    他一时被噎住了,鸦睫轻颤,垂着眸支支吾吾,“我,你”

    虞十六深吸一口气,动作迅捷地从桌子上拿下盒子,小声嘀咕道:“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嗯?”

    贺稚茫然地抬起眸,眼中是出乎意料的迷惘和震惊。

    “我说,我早就不生气了。没触碰到我的底线,我是不会轻易生气的。”

    她嘟囔道,自顾自地把玩着那枚盒子,而后抱在怀里,略带警惕地望着他,神色认真,“白赚了个礼物,你可不能收回去。”

    见贺稚没有反应的模样,她自顾自地凑上前,撑着桌子,皱着眉头,“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贺稚喉头微滚,一时竟失了神,他仓皇侧过头,小声嘟囔道:“突然靠这么近干嘛……反正,随便你。”

    她方想退回去,手却被他按住了,他局促转过头,似是恼羞成怒,“你下次别离别人这么近,你师兄也一样。”

    “哦,哦——”

    虞十六眨了眨眼,心情奇妙地退了回去,而后靠在桌沿,作势要打开手中盒子。

    “等等!”

    他又贸然出口道。

    “你又怎么了——?”

    虞十六双手撑着桌子,气囊囊地憋着嘴,不得劲道。

    “你,你先给我个心里缓冲。”

    什么缓冲啊,送个东西弯弯绕绕的!

    不会是——!

    似是想起什么,她按着盒子的手摹地一僵,干巴巴道:“你,你不会往里面放了怪东西吧?”

    “……”

    “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能想到别的地方去?”

    他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算了,你打开吧。”

    他懒洋洋地撑着头,抬了抬下巴,嘴角微微带着得意的笑。

    和她在一起似乎有一种暗藏的魔力。

    虞十六迟疑地抬起眸,半是警惕地打开盒子,只见一对莹白的珍珠耳环平静地躺在盒子里,旁边还心机地装饰了几朵淡黄的小花。

    “可我没有耳洞……”

    “没关系,交给我。我帮你戴。”

    “你会戴?”

    她用质疑的目光瞧着他,他旋即站起身,不知从哪拿出面镜子,而后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虞十六透过镜子,看着身后人轻柔于羽毛的动作,半是调侃道:“这么熟练,看起来是经常帮莫师姐戴啊。”

    他的动作明显一顿,轻飘飘地说:“以前我倒也想啊——”

    “现在不想啦?你师姐不让?”

    虞十六出言打断道。

    白痴。

    贺稚看着她的耳垂,心里腹诽。

    “好了。”

    贺稚不冷不淡道,重新坐在了她的对面。

    “好奇怪,我没耳洞,你怎么带上去的?”

    虞十六好奇地摸着耳垂,盯着镜子臭美。

    “用了些术法,不会掉。”

    “不过这个耳环看起来好眼熟啊,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轻飘飘的话落在他的耳畔,贺稚明显地身体一僵,不自然地撑着脑袋道:“肯定是你记错了。”

    “不会的,我肯定在哪儿见过……”

    虞十六对着镜子若有所思,神情似在回想——

    “喂……”

    贺稚方想出声打断,只见她却倏地一激灵,将面前的镜子移开,拍桌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是教你做饭的那一天买的对不对?!”

    见贺稚侧着头沉默不语,她好笑地凑了过去,“我就说嘛,我的记性虽说不怎么好,但是喜欢的东西还是会有些印象的。”

    贺稚正对她的眼睛,似是渴望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