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就这么放手了,他不甘心。

    心里涌现出无数的奇怪情感,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有些不自在,可他就想这么任性一次。

    “是做噩梦了吗?”

    她迟疑地点点头,身体有些僵硬。怀里的人瑟瑟地缩成一团,他方意识到夜里凉。

    他抱起缩成一团的虞十六,用肩膀把门关上。

    房内昏暗,星子的光辉透不过薄薄的纸窗,但好在有扇窗子是开的,些许亮光从缝隙中透过,让他能摸索着前进。

    “师兄,方才有个东西进了我的梦。”

    虞十六在见到慕词、擅作主张地扑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内心的恐惧早就消散地无影无踪,只是她没想到,慕词没有推开反而把她搂得越发紧了,更没想到他会抱她——

    还是公主抱!?

    被抱着的她实在太紧张,她支支吾吾,只能说起方才的情况,可慕词却没有着急回她,而是将她放在了床上。

    直到她坐回床上,她才指着桌脚的那个小人,磕磕绊绊道:“方才我明明把它对着窗户的,我醒来时它居然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慕词的目光不由得从她身上转移,朝着那黑漆漆的桌脚附近瞧。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蜡烛皆被点燃。房间顿时亮堂了,这时慕词才从地上将那木偶缓缓捡起。

    “而且我睡觉前它明明不是这样的,你看这儿,它的嘴巴本来没有这么红的。”

    虞十六坐直身子,凑上前指着它的嘴。尽管慕词在场,可她还是不敢触碰那鬼东西。

    “你的手怎么了?”

    慕词放下那木偶,反而握住了她的手。

    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主动的慕词,手被抓住时她显而易见地颤抖了一下。

    虞十六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手背被划上了不大不小的口子,可是一点血迹也没有,她只能隐约看见皮肤里的皮肉,血迹却无来由地消失了。

    慕词皱了皱眉,方想抬起手,可却被制止了。

    “这伤口还好,不需要灵力的程度。”

    说罢她急匆匆地从储物袋里拿出药罐,自顾自地撒上了些药粉。

    “你看,一点儿也不疼。”

    她抬起眸,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慕词却注视着她,眼神里尽是犹豫。

    “那彩陶——”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他们同时开口,对方明显都愣了一下,旋即噤若寒蝉。

    “话说师兄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你是睡不着吗?”

    刚说出口时,连她都不相信自己为他找的托辞。

    只是她以为慕词会点头同意她的说法,可是他却盯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我是来找你的,突然一瞬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想问问你。”

    “想明白了很多事?”

    虞十六喃喃重复了一遍,下意识慌张起来,除了她是魔界身份的人,还有什么事值得慕词夜半三更特意跑一趟找她呢!

    “要,要不我们明天再——”

    她挠着头,默默后退,试图回避着慕词暗流涌动的眼神。

    “不行,我半刻也等不及了。”

    慕词扳正她的肩膀,似是鼓起勇气,“白月!是你吗……?”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摹地一顿,恍惚喃喃道:“白月……?”

    怎么可能!慕词为什么会这么问她!

    她旋即变了脸色,方想推开慕词的手,极力否认,可系统冰冷的声音却摹地在脑中响起,“宿主,白月就是你。”

    她的动作又陡然顿住了。

    ???

    “我们终于查到了慕词心魔提前的原因,因为宿主的加入,破坏了原书计划,有一定概率导致后期男主的身亡,为了挽救失败结局,您回到了过去……所以您也是白月。”

    “什么啊!为什么之前不说!”

    她烦躁地挠了挠脑袋,心情郁闷。

    现在她只想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慕词的问题啊!

    “这全凭宿主决定,只要书里男主不死,您怎样造作都行。”

    说罢,系统的噼里啪啦的背景音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目目相觑的死寂。

    什么啊,搞得她有很大权力一样。

    “你不说话是承认的意思吗?白月就是你对不对……?”

    “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