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贺稚走向刘因的书桌,也就不再多问,她注视着贺稚寻找线索的背影,顿时灵光一闪——

    等过几日再说吧。

    她旋即转过头,埋头苦苦搜寻着线索。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最后竟从一排书架上找到了刘因历年来的试考成绩,每回都在前三名徘徊。

    只是那成绩单上却被大大地画上了红叉,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分数。

    她一连拿了好几张,有的成绩单没有红叉,而有的有,她找了好几张在桌上对比,似乎发现了些隐藏的规律。

    他似乎很嫉妒吴家公子考得比他高。

    在内心隐约有所想法后,她一连翻了好几张成绩名录,最后得下定论。

    可是这又与吴小郎君的失踪有何关联呢?

    “这个佛像——”

    方陷入沉思的虞十六在听见身后不远处贺稚迟疑的声音后,旋即放下手中东西,朝他走去。

    贺稚手上拿着个尚未涂颜色的佛像,安详地闭着双眸,神色淡然,可嘴唇却绯红如血。

    “这儿居然也有那破屋里的东西。”

    虞十六歪着头,上下打量着。

    贺稚细细端详着佛像,底下的莲花底座有些泛黑发霉,他越发笃定了这东西必定出自于破屋。

    正从下往上审视着,在目光落在那双紧闭的眸子上时,贺稚顿时浑身一震——

    那座佛像仿佛在那一瞬突然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佛像的声音。

    “我看到了,你内心的渴望……”

    可也是一刹,在察觉到一丝妖气时,那抹妖气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

    “你怎么了?方才叫你好几遍都没反应。”

    虞十六担心地看着他,贺稚方回过神,神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心情复杂。

    那句话不是他的错觉。

    忽地两人的传音链于黑漆漆的房间闪起一道亮丽的蓝光,他们纷纷用手触碰脖颈边的那枚蓝宝石,里面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你们查完尽快来一趟破屋,吴家公子在这儿!”

    两人目目相觑,旋即交换信息。确定没什么可以搜查的东西后匆匆赶到破屋。

    当他们推开那破屋的门时,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腥臭味,墙面上血迹斑斑,地面上的佛像七零八落,被踢得到处都是。

    干草铺的垫子上躺着一个人,鞋底对着他们开门的方向。

    慕词和莫瑶青见他们的到来,不由得问出口,“你们可查到什么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阿稚你身上有没有救命丹药,全拿出来。”

    贺稚站在那处,远远便见那吴小郎君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身上衣衫尽是血迹。

    他迅速从身上拿出药瓶递给莫瑶青。

    而虞十六越走越近,方才见今日下午还生龙活虎的吴小郎君现在这般了无生气地躺在干草上,她的心摹地沉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

    虞十六不由问出口,同莫瑶青一起查看吴小郎君的状况——

    此时他的气色极其糟糕,脸色苍白如纸。他手臂处的衣衫尽是被血迹浸染的痕迹,可是他的身上似乎没有一点流血的伤口。

    直到将灯烛凑近,他们才发现哪是没伤口,而是那些伤口的血迹早就消失了,而裸露出的皮肉尽是组织纤维。

    虞十六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谁会想到今日下午还在同她嬉笑打闹的郎君,眨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身上有一丝妖气。”

    慕词从昏迷的吴小郎君的手中拿下那把匕首,“这回怕是早有预谋。”

    “可是这回为什么变成了吴小郎君?”莫瑶青道。

    虞十六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地面四处散落的佛像上,心里摹地一凉。她倒抽一口气,颤声道:“这些佛像一定有诡异之处。”

    她从地上随意拾起一个佛像,只觉得指尖在触碰的那一刻,浑身上下仿佛坠入了冰窖,虽然内心恐惧,可气愤却占了上风。

    她果断将那佛像举至头顶,而后沉下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闻死寂的破屋内顿时想起一阵响声,众人闻声不由得皆是震惊,因为伴随着陶瓷破裂的声音,还有一声微弱却又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虽小,可却触及灵魂。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虞十六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围顿时眼冒红光的佛像,顿时吓得踉跄了一下。

    只见破屋里的佛像像是活起来般,纷纷朝他们的方向痴痴地笑着,咯咯声回响于空荡的破庙中,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说:

    那么生分还不是你作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