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稚扭头看了眼周围,只发现偌大的白色空间里,只有他还有那一扇门。

    他警惕地往那处走去,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银剑。

    发生了什么?他方才不是与那鬼雾搏斗吗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他用剑拨开那扇门,只见手中的剑摹地被黑洞吸去,而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再睁开眼时,青天白日,艳阳高照。

    他站在一处拱形桥上。

    河畔处的杨柳随风尽态极妍地伸展着身姿,小舟轻飘飘地在湖面摇曳,宛如水中的游草。

    不知为何,身后一声敲打乐器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他摹地回头,可就在那时画面骤变。

    眩晕难耐,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一定是那鬼雾制造的幻觉!

    在睁开眼时,他形单影只地站在虞府大门前,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

    迎亲队伍从街的这头一直排到街尾,喜庆的红色灯笼挂满了街头。

    他有些好奇,这么庞大的迎亲队伍的新娘和新郎官是谁。可尽管如此,他心里依旧保持着警惕——

    谁也不知道,那鬼雾何时出现,又会对他如何。

    白马喜服,花轿渐渐靠近宅邸。

    他才回头去看,只见大红喜字贴满了棕褐色的大门,而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烫金大字——

    虞府。

    贺稚的心顿时慢跳了一拍。

    门摹地被从内推开,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位被搀扶着的新娘身上。

    是谁?新郎是谁?

    他急迫地想要往后看,只是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为什么?

    凭什么?

    他看见虞十六缓缓朝那吴家公子走去,因着红盖头的缘故,贺稚看不清她的容貌,也不知道盖头之下,她的神情是好还是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对,怎么可能呢……这肯定是假的!”

    他轻声喃着,嘴角露出一贯嘲讽的笑,他察觉到身侧闪过一丝古怪的气息,旋即朝那个方向攻击。

    一阵疾风吹过,淬着毒药的银针陡然破开若隐若现的黑雾。

    “呀,被发现了。”

    声音似是从车轱辘里轧了一遍,沙哑厚重。可上调的语气却听出了它的得意和傲慢。

    “毒对我可没有一丝作用。”

    它咯咯地笑着,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脸模样。

    贺稚皱了皱眉头,轻嗤一声,旋即对银剑施下法咒。

    刹那间,银剑一分为十,齐齐朝那团黑影飞去。

    黑影来不及反应,身体被戳出好几个口,可它却没有一丝痛苦的反应。

    “在这里任何攻击都对我没有用。”

    它的声音陡然向他靠近。

    而贺稚的胸口却被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而我对你也不会有任何伤害。”

    看着胸口的银刃,他的心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贺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虞十六的背影,见她快要登上花轿,他脱口而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黑雾在半空中欢快地奔腾着,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我要你的欲望。”

    欲望?什么妖物会想要别人的欲望?

    “好,我给你欲望。”

    贺稚看着它,漫不经心地说出口,仿佛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想要怎样?把我丢进这个地方,是想让我做什么?”贺稚皱着眉,语气不耐。

    它的身影若隐若现,嘴角的弧度咧到耳边,“做你想做的事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人群里一阵骚乱。

    贺稚扭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摹地从人群闯出,一把拉住了虞十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