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脑子里回荡着他一连串的问题,可虞十六只能回答他最后一个。

    得到想要的答案,贺稚接着问,“之前若水镇你的身份也是假的?”

    虞十六点点头,已无退路,她瞒不下去了。

    贺稚垂眸,向她伸手。

    她一头雾水,傻乎乎地把手放了上去。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后退。”

    虞十六茫然地眨眨眼,咬着下唇,“这回我们算坦诚秘密了吧?你能不能别告诉慕……”

    他旋即出声,打断她,“起码今晚你是为我做事的,别提他。”

    虞十六小鸡啄米点点头,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大概率就是打算放过她。

    “走吧。”他反抓住她的手,攥得死死的,她没有办法挣脱。

    再说了她也不想挣脱。

    目睹周围两排戴着鬼面具的黑影,她无法想象刚刚她是在这种情况和贺稚对话的。虽说他们都“乖巧”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可是他们可是卖货的人诶,为什么都不说话?

    “既然是魔界的人,你应该来也来过这吧?”贺稚问。

    “这个地方我没来过。”

    他轻哼一声,把她往身边拽了拽,“怪不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的目光可以收一收了。”

    不看就不看嘛!

    可也只是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无声扭过头不看他。

    “还记得我之前拿走你的那副珍珠耳环吗?”

    虞十六没好气回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记得就行。”

    他神秘地问了却又闭口不言,手也攥得紧紧的。

    他们愈往前走风景愈是瑰丽,参天大树上张扬的枝干被发光的果子覆满,湖面除了无数若隐若现的萤火虫,还有几株莲花灯静静流淌。

    清灿月色下,蝴蝶纷飞。席卷而来的花瓣像雨丝般轻轻拂过脸颊。

    虞十六手心被他塞了一株花,她好奇地问,“想好送给师姐什么了吗?”

    良久,他缓缓道:“想好了。”

    虞十六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古灵精怪地拉了一下他的手,“你可得想慎重点,毕竟是你喜欢的人呀~”

    “我和师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贺稚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满是萤火虫的湖面。

    明明只是个非常简单的解释,可是虞十六却觉得怪怪的,就比如,这句话应该是放在这个场景下说的,可却被他搬到了另一个场景。

    只见他看向远边黯淡无光的月亮,眼神似在回忆,“是师姐在我命若悬丝之际拉了我一把,如果没她,我不可能活。”

    他的话把虞十六深藏的记忆一直拉到几个月前,那个竹林,那场大雨,以及血泊中他乞求她别离开的眼神。

    那些事仿佛发生在昨日。

    若是放在现实世界,这几个月眨眨眼的功夫便过去了,她不由得想明明待在这也没多久啊,可为什么记忆会这般深刻?

    她不要再想了。

    虞十六止住回忆,试图让自己想起在现代世界的生活,可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爸爸妈妈的样子也变得模糊起来。

    贺稚看着垂头思考的她,本想说很多,可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一句话,“我很感激莫师姐,仅此而已。”

    虞十六歪着头,依旧不死心追问,“可之前你不是,你不是吃虞琅的醋吗?”

    “吃醋?”

    “就前天在船上的时候,虞琅只是和莫师姐说说话而已就被你中途打断,你别说这不是吃醋,我都看出来了!”

    虞十六言之凿凿,得意扬扬,丝毫没看见贺稚发臭的脸色。

    她接着道:“还好那时我没计较,拉着他赶紧走了,不然你也太明显了吧!”

    听完这话,贺稚险些被气笑,“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

    这时虞十六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忽地噤声不言。

    不过耳边却传来贺稚低沉的声音,“不过你猜的没错,那时候我的确在吃醋,不过不是师姐的。”

    ……

    虞十六后知后觉,惊讶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道:“难不成你你喜欢虞琅?!”

    “啊!疼!”

    她捂着被敲的脑袋,可怜兮兮道。

    贺稚真想把她的脑袋掰开看看,这么明显的话她都听不明白,真是蠢蠢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