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再说。”

    贺稚上下打量着他,对虞十六说道:“你兄长身上有很浓的妖气。”

    虞十六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吗?”

    “你怎么一点也不震惊的样子?”,贺稚轻飘飘一句话,立马超过了她,大步流星。

    这人的心眼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虞十六心里默默感慨道。

    *

    天色幽幽,暗云涌动。

    临近黄昏,天却是暗沉地可怕,仿佛预兆着大事的降临。

    空荡大殿内,三三两两的人围聚一起,脸色焦灼,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怎么办啊,魔主现在闭关,魔界都乱成一一锅粥了。”

    “魔界和外界的结界被打破,外面的灵气逐渐侵蚀,我们的魔力快要被稀释殆尽。上姑姑,您要不要还是去禀告一下吧?”

    “不行!”

    上丹霜微微皱着眉,最后得出结论。

    “几日后,便是魔主渡劫之日,万万不可马虎。”

    “可是……”

    “大家先把所知道的东西都理一遍,我们商量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桑羽,听说是你最先发现魔界的结界出了纰漏,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吗?”

    “夜里丑时,我记得那时候我睡不着就出门逛了逛,结果就发现了这一档子事。我先是通知了你们,然后立即去了安放结界的符咒地点,果不其然符咒全部都被破坏掉了,而且立下结界的神木也不见了。”

    “真是奇怪,可是魔界的结界突破口,只有我们这些内部人员才知道……”

    众人半晌沉默,谁也没提出一句话。

    “我们这儿出了叛徒。”

    大家心里心知肚明,可却又不敢不这么怀疑。直到看了一圈,却是没见着右护法的身影。

    “怎么没见赤宴人影?”,左护法疑惑道。

    众人目目相觑,心里或许有了答案。

    “找到赤宴,拿回立下结界的图腾神木。”,上丹霜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石门轰动的响声。

    “别找了,是我拿了神木。”

    赤宴淡然地走了进来,艳丽的胎记在他的脸上闪着微微的红光,他微微勾着唇,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为什么这么做?!”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身上,直到看见他手中的那枚银戒,上丹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脸色。

    “你把魔主怎样了!”

    上丹霜眼神犀利,严身质问着,连手中的武器也蠢蠢欲动。

    “想让他安好便听我的,别轻举妄动。带走。”

    后面那句话是对身后的魔兵魔将说的,赤宴刚说完,一大群魔兵魔将涌上前把他们押了下去。

    “为什么?”

    桑羽在路过赤宴的时候开口问道。

    赤宴眸光微闪,可终是黯淡下来,像是日落的太阳失去往日的骄傲。

    “是因为她么……?”,桑羽问

    桑羽越走越远,他的声音却一直落在赤宴的耳边挥之不去。

    *

    “所以,就是这样。”

    “那你还是十六的哥哥吗?”

    “嗯,我们同父异母。”

    对话止于此,莫瑶青罕见地露出疑惑的神情,挠了挠脑袋。

    当她得知虞琅是妖后,她的心情有些百味杂陈,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我被叛徒重伤后,就回到了人类的世界养伤。但我自知若是我还有妖的记忆,必定是放心不下镇子里的百姓,所以我自己消除了自己的记忆,封锁了身体里的妖气,把它放进我一个贴身物件中,只有它感应到镇子熟悉的气息,就会慢慢释放出我的记忆。”

    “原来如此……”

    莫瑶青垂着头低声喃喃道。

    虞十六看了看莫瑶青又看了看虞琅,又回想到之前他们那般谈笑风生的样子——

    又或许是虞十六自己的臆想,她总觉得莫瑶青有些怪怪的。

    还未来得及等她细想,窗口突然飘进一个黑色的羽毛,虞十六正巧站在窗口,便伸手抓住了它,只见那鸦羽在她的手心闪过一阵诡异的黑光,她立马张开手,手上一行字让她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