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眼睛不知如何安放,“那是师父您特意为我下山买的吗?”

    “……”

    慕词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流露出些许宠溺。

    “不是,的确是我做的。”,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好了,早点休息,我会很认真帮你训练,你也要打起十二倍精神听我的课,其他我不会管你太多,但是训练我会特别严格,做好心理准备。”

    虞十六听完这话连连点头。

    慕词在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可她心里却有隐隐不安,不知为何,慕词好像同之前不一样了些……

    *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虞十六便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那日下午睡了一下午的缘故,她异常清醒,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相比于窝在家里题海战术,她更情愿尝试不一样的事物。

    更何况今日可答应了给小花和小念做一顿丰富的大餐,她一想到能有好吃的,她整个人兴致勃勃,像打了鸡血。

    她悄悄推开院子的大门,慕词已然坐在那棵大树之下静静地看着册子,只不过是背对着的,慕词并没有发现她。

    直到走近,他终于放下手中册子,抖落一身落叶缓缓站起。

    “师父。”

    虞十六轻轻唤了声,带着些许私心。

    他缓缓转身,眼神茫然一片,像是大雪皑皑的雪原,没有一丝温度。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大雪訇然崩塌,陷入无边暖流。

    “你来了。”

    他的嘴角比之前扬得更高,让人觉得是他是特意在等她。

    “书带好了吗?”,他笑着问。

    “嗯。”,虞十六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了。”

    第114章

    夕阳西下, 梧桐树下二人自在地坐在草地上。

    虞十六正紧闭着双眼默默念着口诀,手上连贯通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定!”

    飘至半空的树叶顿时停住, 她又惊又喜,刚想拉住慕词好好“炫耀”一番,可他似乎很累, 阖上羽睫像是抵触外来的一切干扰。

    慕词说过,只要她学会这一招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可她现在却迟迟没有做好离去的打算。

    虞十六走得近了些, 默默伸过手,替他拂去乌发上的残叶。还未来得及缩回来,便被狠狠地抓住了手,以禁锢的姿态被抵在树上。

    她有些来不及反应,直到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睛, 虞十六才开始意识到什么不同。

    难不成又是心魔犯了?

    “你是谁?”

    “我是你徒弟。”

    虞十六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与平时不一样, 多了几分狠厉阴冷,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不对, 徒弟怎么会做怎么亲昵的动作?”

    “只是摘了一片叶子……”

    “嗯?”

    被心魔缠上的慕词有些咄咄逼人,她的视线先是落在那双通红的眼睛上,忍受不住他的凝视,她的目光瞬间朝下, 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没曾想, 反而更紧张了。

    她咽了声唾沫,“你也不是我师——”

    或许是慌张过了头,她差点要说漏嘴, 虞十六连忙用力甩开手, 转口道:“你不是师父。”

    话音未落, 慕词先是眼神一暗,而后径直往后倒去。

    虞十六手疾眼快立马拉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还是被一同拉倒,所幸下面是一片软乎乎的草地,没有摔得很痛。

    【心魔……他还有心魔么……?】

    她爬了起来,坐在他身边。注视着他即使沉睡也紧紧皱着的眉头,虞十六心疼不已。

    如果偏要这么说,她也是凶手之一。要是早点向他坦白,没有一声不吭就离开,这些年他会不会过得就没有这么难?

    如今这般看,他的心魔非但没有好转甚至还加重了。

    倦鸟归林,阳光渐渐失去了温度。

    虞十六陪着慕词一直坐到了黄昏,等到慕词转醒,她才上前递了杯水低声问:“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