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体拳,”方驰边笑边小声说,“我也会,你要不要我教你?”

    “太傻了……”孙问渠说,“还不如我过去教他俩八段锦呢。”

    “你要过去啊?”方驰看着他。

    “不去,我们是有素质的围观群众”孙问渠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那边的两个人拍了几张,笑着说,“我们去别的地方。”

    “我带你上个小山头吧,”方驰说,“路挺好走的,不高。”

    “好。”

    大冷天儿的裹着一身厚衣服,顶着雪花,去爬一个小山头,孙问渠觉得要没认识方驰,这种事儿他这辈子都不会去干。

    好在他昨天睡得不错,费体力的事儿也没干成,爬这个小山头没什么问题。

    方驰一进山就跟什么野兽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山林似的,活力四射,一路话都多了,说个不停,路上经过竹林的时候还带着他顺手刨了俩冬笋。

    “到了,”方驰举着手里的笋子往前面一指,“过了那块石头就到了。”

    “嗯。”孙问渠加快了步子。

    绕过石头之后,眼前突然一片开阔。

    其实这算不上是个山头,只是山腰上的一块平地,但因为对着的是小山谷,正面也没有别的山了,看过去一马平川的,让人心里猛地一下像是从隧道里穿了出来似的一阵松快。

    “怎么样?棒吧!”方驰冲他张开胳膊,一手一个笋子举着。

    孙问渠过去抱住了他:“棒。”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方驰搂紧他,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就老想带着你到处走,还有好几个地方我都没带你去看过,都是我以前没觉得有什么意思,但现在又觉得特别棒特别想带你去看的。”

    “时间多着呢,”孙问渠偏过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亲,“留着点儿,不怕以后没东西给我看了么?”

    “好,”方驰笑了,“那万一有一天全看完了呢?”

    “看完了还可以复习啊,”孙问渠说,“几几年几月几号星期几,我们第8次来到小山头,风景还没变,上次来的时候是几几年几月几号星期几,一转眼就好几年了……几几年几月几号星期几,我们第86次来到小山头……”

    “我靠,”方驰乐了,“这跨度。”

    “快进一下嘛,”孙问渠笑笑,“不知道86次的时候咱俩什么样了,估计都爬不上来了吧?”

    “老头儿和老老头儿,我觉得我没问题,”方驰说,“你要不行了我可以背你上来……对了我得一直锻炼着,不过你不能老吃巧克力,我怕你到时变成个胖老老头儿我该背不动你了……”

    孙问渠笑着没说话。

    “听到没啊?”方驰看着他。

    “听到了。”孙问渠笑笑,吻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好,正文就到这里了,明天开始更新番外,大约两个或者三个。

    谢谢大家能支持正版,又陪着我写完了一个文。呃突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

    就这样吧,反正还有番外,反正完结了也还有下个新坑,下下个新坑,我还有很多时间说废话呢。

    一个资深话痨作者微笑着说道。

    第95章 番外1

    它是一只流浪猫。

    一只流浪猫生的流浪猫,没有名字,只有性别和毛色。

    公,黄的。

    它的妈妈也是一只黄猫,不过除了性别和毛色,它的妈妈是有名字的,名字叫黄大炮。

    其实它觉得妈妈一点也不像大炮,但是那个每天会背着书包经过的人,执着地管妈妈叫黄大炮。

    这个小区有很多大妈会喂猫,这些人妈妈都认识,但是这个人只有一次把一个没有吃完的包子给了妈妈,妈妈跟他不熟,所以这个人经过的时候妈妈都会把它和兄弟姐妹们藏在草丛里。

    不过它原来有三个兄弟姐妹,现在只剩下它一个了。

    这个人是个学生,每次经过的时候都穿着运动服,他有一次走过的时候突然蹲下对着妈妈进行了自我介绍:“黄大炮你好,我叫方驰。”

    妈妈大概也没有想通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有了一个这么莫名其妙以及难听的名字,这个叫方驰的学生坚持叫它黄大炮,大炮,但妈妈一直没有回应过,如果不是因为考虑流浪猫的安全,相信妈妈根本不会理他。

    但是妈妈没有能够保护它很久,妈妈在某一天离开藏身的草丛出去转转,就再也没有回来。

    草窝里只剩下了它一个。

    一天,两天,下了一场雨,它感觉自己感冒了,但妈妈没有回来,它不敢离开,来喂食的大妈们也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

    三天,四天。

    又饿又难受的它感觉自己要死了,求生的本能让它在那个叫方驰的人经过的时候挣扎着从草窝里爬了出来。

    “哎?”方驰看见了它,弯下腰看着它,“大炮?你变小了?”

    它挣扎着转身想要再爬回草窝里去,感觉这个方驰的智商很忧郁。

    但它没有成功,方驰兜着它的肚子把它抄了起来。

    “你是黄大炮的……”方驰把它翻过来看了看肚皮,“儿子?”

    它很难受,无力地喵了一声对方驰随意查看它的小**表示抗议。

    “你病了吧?你妈呢?”方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把它放了进去,“你跟我回去吧,感觉你快死了呢。”

    就这样,它被方驰用一个帽子兜回了他家。

    “今天太晚了,”方驰对它说,“黄总,你先喝点儿水,吃点儿东西,我明天带你去看病。”

    黄总?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么随意地给猫起名字的吗?

    智商这么低下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好像还是一个人生活?

    它病得好像不是很轻,方驰每天把它带到医院打针,还带了药回来强行灌进它嘴里。

    药非常难吃,难吃得它鼻涕眼泪一块儿都流出来了。

    不过好在一个星期之后,它缓过劲儿来了,不知道是因为药起了作用还是它实在受不了方驰这种笨手笨脚给它灌药的方式了。

    总归是好了。

    好了就应该走了。

    但是它发现它走不了了。

    方驰每天去上学的时候都会拿碗装好一碗猫粮,一碗水,然后把它关在家里,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它找遍了屋子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出去的地方。

    它觉得很委屈。

    它是一只流浪猫,一只生在天地之间的流浪猫,一只活在阳光星光下的流浪猫,现在居然被一个智商不怎么高的人类囚禁了!

    它有些愤怒地把方驰放在柜子上的猫粮袋子推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黄总视角写着玩的,所以v章只放了一千字(因为不能更少),剩下的五千字在作者有话说里了,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吧,明天是肖一鸣和程漠的番外。

    方驰回来的时候看到洒了一地的猫粮似乎有些生气,把猫粮收拾好之后指着它的鼻子对它说:“黄总我告诉你,你再推一次我就把你扔出去,让你满街流浪去。”

    它很惊喜,非常开心。

    于是第二天它又把猫粮袋子推了下去。

    方驰回来的时候再次指着它的鼻子说:“你是不是有病,再推一次我扔你出去了啊!”

    第三天它继续推。

    “你有种,再推我不客气了啊!”

    第四天它又推。

    “没有下一次了!”

    第五天。

    “你是不是有心理障碍?”

    第六天。

    方驰不说话了。

    第七天,第八天,方驰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飞快地把猫粮收拾干净就打开电脑玩去了。

    它觉得很迷茫,说好的扔出去呢?

    一个人类,怎么能这么不讲信用呢?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方驰再也没有说过扔它出去,慢慢的它推得都没意思了,只是偶尔无聊了会推一把,然后坐在柜子上看着方驰弯腰在地上收拾。

    而且它发现,方驰这段时间的心情不怎么好,脸上没有什么笑容,也不太跟它说话了,有时候还会回来得很晚,身上的味道闻起来也不像是学校的气味。

    它觉得方驰一定碰上了什么事。

    直到有一天,它听到方驰在跟人打电话,说要带它去医院。

    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去医院?

    等一下,什么叫阉掉?

    “现在能阉吗?我就怕它开春的时候成天嗷嗷嗷嗷啊。”方驰说。

    它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慌乱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小**。

    再抬起头看着方驰,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自己心情不好就拿一只猫出气?阉掉?割掉一只猫的小**,你就能开心了吗!

    但是无论它有多么不愿意,这一天还是来了。

    方驰把它抓起来塞进了猫包里,拎着出了门,上了一辆出租车。

    完了吗?完蛋了吗?就要完蛋了吗!

    它这时才感觉到了绝望,在猫包里拼命挣扎着,又抓又挠又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