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尸蛊,”

    “只不过。”

    一般转折后面都是重头戏,谢瑜走上台阶用帕子将指尖的血珠拭去,对皱着眉头的男人说道:“殿下,那只蛊虫的药力已经遍布圣上全身,就算圣上此时醒来,也时日无多。”

    梁维当时下手明显就是冲着整死皇帝的心去的,只可惜他毕竟是学艺不精,没有达到当场死亡的效果。

    “醒来之后还能有多少时日?”

    祁良夜转身,坐在了龙床上,粗砺的大掌微微触上皇帝的手,像是在试探他的体温。

    毕竟是亲生父亲,怎么可能不动容。

    谢瑜敛下眸子,“两年,至多,还需好生将养。”

    “医治吧。”

    谢瑜闻言上前,咬破自己的指尖滴到了蛊虫表面,虫身遇血,表皮缓慢变成青灰色,谢瑜用手指尖轻微一推,将那蛊虫向刚才噬咬的地方按去。

    “啪”

    一声脆皮声传来。

    祁良夜就见那虫子振着双翅往父皇的身体里钻了进去,只见一阵摄人心魂的蠕动自血管表面传来。

    谢瑜看着那蠕动速度,“大概两个时辰。”

    见祁良夜疑惑,她继续解答:

    “这只是母虫,可以清理子蛊留下的毒液,”

    “那为何你要以血驱动?”

    祁良夜看着她指尖刚刚止血,不免有些心疼。

    谢瑜见他目光灼灼向袖间看去,下意识就将手藏了起来。

    “母蛊只受圣女驱使,我身上有圣女一脉的传承,我的血也可以暂时驱动。”

    祁良夜微微点点头。

    。

    两个时辰过后,全身惨绿的虫子“嗡嗡”飞动着翅膀,晃晃悠悠地落到了红木盒子里。

    谢瑜再次用血滴在虫子的表面,青灰色慢慢变淡,蛊虫也一动不动地睡了过去。

    “再将养一个月便能醒,辅以清淡的饮食和补气血的滋补物,不要大补,人参等一类千万不能食,”

    将手中的纸方子塞进祁良夜手里,谢瑜打了个哈欠。

    见她困顿,祁良夜就想带着她回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吉祥。”

    没走成,那边仪态万千的皇后就入了殿。

    刘嬷嬷照旧扶着她,同样照旧的还有皇后那张铁青的脸。

    “太子!”

    见她怒气冲冲,将脚底的绣花鞋重重跺起,谢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祁良夜皱了皱眉,殿外还有满头大汗赶来的宝夏。

    “娘娘,您可不能进去啊”

    话音未落,皇后径直扇了宝夏一个大嘴巴。

    “啪”

    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宝夏“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眼见着皇后的五指印已经像烙印一样紧紧糊在了面上,谢瑜也下意识皱了皱眉。

    “娘娘息怒啊。奴才知错。”

    “母后,你这是做何?”

    祁良夜不禁低喝一声,步子微微向前一迈,遮住了谢瑜的身形。

    “你竟然还敢带着那女人进宫!”

    孙玉莹气得胸脯来回浮动,挣开刘嬷嬷微微桎梏她的手,“唰”一下就要越过祁良夜去扯谢瑜。

    谢瑜吓得心惊肉跳,这要是在江湖上,别人这么扯她,谢瑜能当场废了她。

    但关键这是启朝的皇后,身份尊贵,还是太子爷的生母,她可不敢动手。

    眼皮子跳了跳,谢瑜往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祁良夜太阳穴“突突”涨的老高,男人大手抓住皇后的腕子,在稍微用点巧劲就将人顺水推舟送进了刘嬷嬷的怀里。

    “母后贵为启朝皇后,如今为何在御前做出如此失仪之事?您贵为皇后的胸襟气度,仪态尊荣,温良恭顺的心情都丢失在了何处!”

    见太子发怒,刘嬷嬷双手顿时借护住皇后的动作,钳制住皇后又欲冲上前的动作。

    皇后的动作也是一停,皇帝昏迷了这么些年,她都快忘记了他的存在了。

    她恨恨地放下手,“本宫可听说了,你与那谢瑜日日厮混在太子府,不理政事,成日声色犬马,好不快活!”

    “如今本宫不过想与她理论两句,你就如此护着她?”

    “当真是本宫的好大儿啊!”

    谢瑜面色微变,原本以为是这皇后找茬,看来并非如此。

    祁良夜眸子霎时锐利,直直射向刘嬷嬷。

    刘嬷嬷双膝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

    “殿下息怒,老奴成日伺候皇后娘娘,并不知晓宫外的消息啊。”

    “这几日都谁进了宫?!”

    祁良夜语气一沉,直接高声喝问,刘嬷嬷吓了个机灵,身子伏在地面上,“前几日晋成公府上的小姐向宫里递了牌子。”

    晋成公府?

    怎么又是晋成公府?

    晋成公府上还有小姐?

    谢瑜待在祁良夜身后,只觉晋成公府的人实在是拎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