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又打了一个哈欠,双眼惺忪迷离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我就是想让你回绝这道凤诏。”

    凤诏的威力不类似于天子尊严,不容回拒,但是同样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在常人的眼里看来,谢瑜的要求非常过分。

    祁良夜掂量着茶盏,像是思考一般说道:“行,过两天我看看。”

    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谢瑜干脆又盖上毯子睡了。

    见她一点不怀疑,男人嘴角又无声地勾起,这妮子怕是真把他当傻子看了。

    第二日,谢瑜让李阿茹单独会审李宜春。

    屋子里,少年正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这几日送饭的人也都是李阿茹,自然知道他身体什么情况。

    “蛊脉一封,你此生再难用蛊”

    对于一个擅用蛊虫的人来说,封住蛊脉,无异于比死还痛苦。

    李阿茹坐在八仙桌旁边,将饭盒推了过去。

    少年依旧吊着眼角去看她,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挽起,再一口一口盛起稀粥,动作优雅地喝了起来。

    “封就封了,可如果这辈子看不到茹儿,我的心才会难过。”

    肉麻的语气叫人生起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厌恶地嗤笑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再尝一尝苗疆圣女的滋味。”

    女人也不生气,反而挑眉问道:“滋味如何?床上的功夫你还满意么?”

    李宜春面色一变,眸光里重新变回狠辣阴毒,嘴角微勾,“姐姐毕竟是第一次,难免生涩得很。”

    李阿茹冷哼一声,“宜春弟弟也是第一次,还不如苗疆的小倌儿。”

    李宜春握紧双拳,体内的滞涩感再一次告诉他,他的蛊虫失效了。

    见他无言,李阿茹就知道他已经骄傲不起来了。

    “说吧,你和王岳的勾当。”

    “说完之后送我去死吗?”

    少年嗤笑一声。

    李阿茹却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死前姐姐可以让你再快活一回。”

    李宜春讽刺地看着她,“你不是最看重贞洁么,怎的这时却如此殷勤?”

    “所以被你毁了,你满意了么?”

    李阿茹淡漠道,房内气氛一滞,少年无法克制地握紧自己的双拳,咬牙切齿,双目充血。

    “你还念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李阿茹和李宜春那些年的爱恨情仇。

    第三十五章 恩怨一了

    “与你无关。”

    女人冷冷说道。

    李宜春狠狠捶了下桌子,但最终也只是无力地松开手。

    “李宜春,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少年,“等你去了那边,每年我会多给你烧点纸。”

    这个世上没有做错事就能不付出代价的道理,如果过往能再重来一遍,她宁愿从未与李宜春相遇。

    “呵。”

    少年冷笑,起身后却是猛地倒在了女人的身上,他掐住她的腰肢,掠夺般地攫取着女人的呼吸,李阿茹没有反抗,任凭被他压在桌面上被迫承欢。

    这是最后一场欢愉,也彻底终结了李阿茹少年时的幻想,命运总是无常,她睁着迷蒙的大眼,滚烫的热泪狠狠滴落在少年的胸膛上。

    屋室之中,暗香浮动,少年将点点殷红落在她的背脊之上,一一细说王岳与他的勾当。

    直至最后,大片血迹自他口中吐出,他用尽余力揽住女人的身形,替她擦干眼泪。

    “下辈子,不要相遇了。”

    少年的呢喃声响在女人打湿的发鬓旁,

    撕心裂肺的哭声猛地爆发,李阿茹伏在他的身上,后悔似地掐住他的手腕,哭着恳求他再看看自己。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李宜春知道那餐食里有药,却还是吞了下去,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两人之间的恩怨,彻底终结,以乾京死去的七百多人为代价,以二人的年少过往为代价。

    。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王岳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明晰了起来,祁良夜近乎是用雷霆手段拔除了王岳的大半势力。

    但即便到了这种地步,哪怕李宜春的死讯传来,哪怕众多暗桩讯息都已经暴露,王岳依旧悠闲。

    王府之中,老人对着太子府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

    “今夜圆月正好,且看来日方长——哈哈哈哈哈。”

    “(1)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而谢瑜接到密探的暗报之后,则是沉思着老人的行为举措,祁良夜见她还在思索,不禁挑眉问道:“你怎么了?”

    “我在想王岳还能做什么。”

    王岳作为礼部尚书,包揽事务众多,繁多而杂,领域虽然广泛,但每一项除了皇室礼仪相关事宜也不能专门精细地去涉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