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真是青年才俊,巾帼不让须眉,上次王府的事情,还要多谢您了。”

    “哪里哪里,不过是作为臣子,帮助同僚的本分罢了。”

    “谢大人今年可有婚配?”

    “哎呀,我家中还有不成器的儿子,想向您引荐一番……”

    “听说平州水患的案子也是您帮助太子殿下彻查的,您小小年纪,真是□□若神啊……”

    “我家中也有一位小儿子,与您年龄相近,相比您二人会更有共同话语一些。”

    祁良夜回头时,就见一众老臣左右围在她身前,将她簇拥起,隔远看去,黑压压中透着一点白。

    女人对于询问婚事的一概拒绝,对于查案的事情也只是略微攀谈一二,这么一看,竟然谁都能唠上一两句。

    祁良夜见她八面玲珑,心中有些生气,暗道:有这个精力怎么不和我多说几句话?

    终于上了朝,女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排列在群臣的队伍中,向最前方身穿蟒纹黑袍的男人看了去。

    双眸相对,女人扑通扑通着心跳再次低下了头。

    “陛下驾到——”

    太监纤细的嗓音瞬间穿透整个大殿,只见一道穿着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负着双手慢慢进殿,谢瑜适时宜地跟着下跪。

    “诸卿平身吧。”

    他微微咳嗽了两声,眼光发亮,视线落在王岳的头顶上时,脚步便不自觉慢了下来。

    谢瑜将头微微抬起,就看见那微顿的步伐,而王岳则是呼吸微微一滞。

    起身时,照例地禀报事务,折腾一番,就是过了半个时辰。

    因为大多数官员都是刚刚提拔上来的,有些对于公事不能够把握的便会上奏询问,皇帝不搭理这些人,所有有问题的折子他只有一句话。

    “吾儿代朕处理。”

    “儿臣遵旨。”

    快下朝时,许多官员都不禁起了心思。

    皇帝陛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退位?但是也不应该啊,毕竟皇帝陛下正值壮年,再器重太子也不应该做到如此地步。

    外界并不知道皇帝的身体,也不清楚皇帝的意愿。稀里糊涂退了朝,谢瑜却是被点名单独留下了。

    她额头一紧,只能镇定地来到了养心殿守候。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写了李阿茹和李宜春呢?主要是想描写一下爱情的不同形态,明确表明咱们男女主不走这路子。

    写得有点儿仓促,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已经有了。

    第三十六章 喝醉

    “起身吧。”

    见谢瑜跪在地面上,皇帝语气和蔼地对她说道,屋内现在除了两人还有一个宝夏公公站在一旁伺候。

    见宝夏站在这里,谢瑜就明白应当不是什么私密话了。

    “谢主隆恩。”

    她磕了个头才提溜着朝服站起来,微微躬着腰,可以说是谦卑到极致。

    “谢国公爷的身体可还好?”

    谢国公是谢瑜的父亲,谢瑜当年在江湖风里来雨里去时,谢国公尚在朝廷为官,后来慢慢辞官,只领了个爵位,如今可以说是清闲至极。

    谢瑜低眉顺眼地回道:“家父身体尚可。”

    因着皇帝的身体不太好,她可不敢说自己父亲身体如何如何好,万一惹来嫌隙就坏事了。

    “朕听说皇后下了一道凤诏?”

    老人对这件事情比较感兴趣,皇后比他小了十几岁,虽然常过来看望他,但这事儿没跟他吱声,两人感情还算不错,但也就是勉强过得去。

    谢瑜心里则是咯噔一声,暗道:莫不是来逼婚的?

    其实太子爷选妃是一件关乎国政的大事,但是这一个两个好像都不把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放在心上?反而一堆人都往她头上摁。

    想到祁良夜那张淡漠的面色,谢瑜头又开始疼,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确实如此,皇后娘娘命臣和太子殿下择日完婚。”

    老人神色略微深沉些许,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笑容,便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觉得如何?若是不愿,朕可替你另觅良缘。”

    呵呵呵,皇后娘娘下的诏她敢说不好么?

    谢瑜腹诽道,但还是状似坚定地回道:“臣认为凤诏旨意甚佳,并无不妥。”

    “嗯,那就行,”

    皇帝是知道她和祁良夜的恩怨的,但现下见她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心情都好了许多,不过他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婚姻是人生大事,不可儿戏,你二人若有后悔,来找朕,朕可帮你们解决。”

    随后便问了问塞北军务若干事宜,就将谢瑜遣了出去。

    女人从养心殿里走出时,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束起的长发,抬头时正看见殿外那道黑色的身影。

    殿外正落着雪,他肩宽体长。精致的骨节握着伞柄,身后是漫天飞雪,红墙青檐,万般色彩聚焦在他通身的黑,略一回眸,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