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人偏爱,时落不予置喙。

    “但是我不喜欢人骗我。”杨博心还是抽着疼,“我小时候天天巴望我爸妈多回来看我,他们明明答应了,但是每次都说话不算话,他们还说要给我买这买那,但是每年过年回来我一个玩具都没见着,最多就带了几包零食,他们还承诺要带我去城里的动物园跟游乐园玩,我只是后来在他们手机上看到他们跟我弟弟一起去游乐园拍的照片,我爸妈以为我当时还小,不记事,其实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被人骗的多了,他就特别不喜欢再被人骗。

    “大师,她说自己不能生孩子,其实也是骗我的吧?”

    时落没回他。

    张嘉听不下去了,他走过来,“你个大男人,喜欢女朋友是没错,但是也太优柔寡断了点吧?与其在这里恼心挠肺地想知道,你不如直接去问她,你们已经这样了,还能更遭吗?以我看,她说不定比你大个十岁八岁的,她也可能是年纪大了,不能生孩子了,她说不定在认识你之前就结过婚,生过孩子,或者没结过婚,但是生过孩子,无非就这几种可能,我不信你没想过,你在这里猜来猜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说完,张嘉解释了一下,“不是我偷听,是你声音大,我耳朵好。”

    张嘉的话跟一根棍似的,直接敲在杨博头上,让他脸白了,整个人也醒了。

    果然,男人受伤还得用男人的方式来‘安慰’。

    “你说的没错,我这就跟她说清楚,这次我肯定不会再轻易心软了。”杨博起身时,腿有点麻,差点脸朝地摔下去。

    张嘉忙过去,挡了他一下。

    杨博心有余悸地扶着旁边的柱子,他朝张嘉点了点头,“谢了,兄弟。”

    “谁是你兄弟?”张嘉翻了个白眼。

    杨博脾气好,也不生气,他笑了笑,跟时落告辞。

    等人不见了,张嘉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他抓耳挠腮的,又不好问别人的私事。

    最终,他只问时落,“时小姐,你说他这回会跟他说的那样坚定吗?”

    “难。”时落只给一个字。

    杨博自小跟爷奶长大,老人家最多养活孩子,却不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况且他十几岁就离家了,少时的经历让他渴望有个家,有个能陪他过日子的人。

    在外头他再雷厉风行,可回到家,他又成了那个渴望温暖的自卑男人。

    不过上一回他退了一步,这一回他又退了一步,终有一日,他会退无可退,到时他自然会向前走。

    张嘉感叹一声,“感情真复杂。”

    时落掀了掀眼皮看他。

    “当然,时小姐跟明总的感情简单又坚定,还深厚。”

    时落满意地低下头。

    有张嘉在一旁杵着,便是有人要算命,也有顾虑。

    等第四个人伸着脑袋往时落脚边的木牌看时,张嘉问了时落,“时小姐,那边有卖果汁的,要不,我给时小姐买杯果汁去?”

    “还有炒栗子。”

    时落点头,她取了钱给张嘉,“多买点,明旬喜欢吃栗子,要热的。”

    “时小姐,我有钱。”

    时落举着钱,“你的钱是你的,今天我请你喝饮料。”

    “谢谢时小姐。”每每时小姐用肯定的眼神看他,他就不敢多说话了。

    “多买一杯。”

    张嘉不明白,“时小姐,要买三杯?”

    时落点头。

    张嘉一头雾水,接过时落给的一百块钱,去买果汁了。

    张嘉刚走,当真就有一个女孩子走到时落面前。

    她脸色有些不对,眼神呆滞,她盯着时落脚边的木牌看了许久,像是不认识这两个字,许久,才往时落面前走了两步,她低头,“你会算命?”

    时落没回她,而是往旁边挪了一下,拍拍旁边,“过来坐。”

    女孩眼波动了一下,她慢慢走了过去,坐在时落旁边。

    时落并未着急开口。

    两人隔着一拳距离,就这么坐着。

    等张嘉回来,那女孩子有些不安,她想起身,却听时落说:“你不用走。”

    看到跟时落并肩坐着的女孩,张嘉才明白时小姐为什么要他买三杯了。

    时小姐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他看出女孩眼里的惊惧惶惶,将两杯果汁给时落,指着斜对面两排店铺中间的长椅,对时落说。“时小姐,我去旁边,你有事叫我。”

    时落应了一声。

    她将吸管插好,再将果汁送到女孩面前,“喝点甜的。”

    “心情好。”

    女孩眼珠子动了动,“我没胃口。”

    “你应当许久没吃饭了。”时落又将饮料朝女孩面前递了递。

    闻着果香,女孩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没再拒绝,接过饮料,“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