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程氏和你们盛氏往后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敌对了吧。反正你老爹盛振雄也倒了,不是吗。总是处在敌对的处境, 对我们两家来说,也没有什么益处。”

    程冰菲话锋一转, “其实,很多新兴领域, 我们都可以合作的。”

    “当然, 抽空我们可以细说。”

    盛倾尘并不拒绝,如今的商界沟通合作才是大势所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狭隘的树敌, 便是自寻死路。

    程冰菲一转身的功夫,差点撞到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你这人怎么离着我这么近?”

    那位医生冷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盛倾尘这里,“这是我的一份心意。社恐群体是现在越来越庞大的群体,我之前也很关注。”

    就在那位医生走出会场的门口,正好和程冰菲又遇到了。

    刚要上车的程冰菲,这次注意到这位医生的模样。年轻,帅气,身材……颀硕。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竟还有些斯文。这个人和她以往所接触的人类型都还不一样呢。

    不知怎地,程冰菲的心里有了些异样。见那位医生没有打到车,她竟然上前说了句,“我送你一程。”

    “……不太好吧。”

    那斯文帅气的医生有点犹豫地瞥着程冰菲。用手往上抬了抬眼镜框。

    谁知,没等他细想呢,程冰菲一把拉过他,就拽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然后对司机说,“开车。”

    “……怎么……怎么回事?”

    那医生倒是有点震惊。这女人有点暴力。还有硬逼着送陌生男人一程的。千古奇事。不过,他是医生,反倒没有什么害怕的。就是这样的豪车,他可是第一次坐。还是非常宽敞舒适的。

    送到医生所在的医院,他快速下了车,跑进了医院。

    程冰菲在车里暗暗说道,呵,跑什么呀。我有那么吓人吗。转头她就对司机说,“这人,给我好好查一下。”

    “是,程总。”

    司机也有些纳闷呢,试探着问道,“这个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有用。”

    程冰菲浅浅地回答。

    **

    转眼间,已是叶子变黄的季节了。

    时光流逝的速度超乎想象。

    这是世间难得的公平。

    孩子们成长了。

    大人们成熟了,老了……

    万物在悄然的轮回中自然更替着……

    无一例外。

    生老病死,荣辱浮沉,最终皆化为平凡的尘埃。

    沈宅重新修缮好的日子,盛倾尘牵着简雨然的手再次来到这里。

    房间的陈设是简雨然设计的,完全就是盛倾尘最喜欢的样子。也曾是他妈妈沈珮凝理想的家。

    每个角落里都彰显了关于家的爱,关于家的温暖。

    院子里绿草坪上落满了秋的叶子。

    捡起一片放在手心里,女孩纯净的眸子里含着深达眼底的笑意。

    男人护拥着女孩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起来,欢笑声充满了整个别墅院子。随风飘落的叶子打着旋儿从中跳着舞,别是一番秋天的美景。

    幸福,也便是这样平平淡淡相处中蕴含彼此毫无保留的每一个纯真的瞬间。

    吱咯,别墅大门响了。

    一个轮椅影子缓缓推进来了。

    是谁?

    盛倾尘起身来,望去,只见盛振雄坐在轮椅上在司机的推动下进来了。脸色虚弱而灰白。

    “你来做什么?这里是沈宅。不欢迎你。”

    冷峻顷刻浮现在盛倾尘的脸上。

    “我……我就是来看看。”

    盛振雄极力想说明白,“我……我想和你一起去你妈妈的墓地看看她。”

    “不必了!我妈妈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你!你也没有资格去!”

    从盛振雄的嘴里提到妈妈,盛倾尘非常激愤,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里,他和妈妈经历的是怎样至暗的人生,在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提到妈妈的就是作为父亲的盛振雄了。

    “你!你……怎么能和我这么说呢。”

    事到如今,盛振雄的内心里其实依然不能接受惨败的事实。向来偏执变态控制子女的他还是不能接受早已翅膀变硬横扫他一切的二儿子盛倾尘。

    盛倾尘早已不想听他说任何话了。

    “赶紧离开这里!还有,盛家别墅那是我妈妈的家,过几天,我就去收回!”

    保镖往这边围过来,司机只好推着盛振雄离开了。

    不过,盛振雄心里还是觉得盛倾尘绝对不会真的去收回盛家别墅的。那里可是他一直住的地方。再怎么样,他也绝对不会将他这个父亲从那里赶出去的。

    很快,他就知道他大错特错了。

    几天之后的某个傍晚,落日的余辉只剩下接近天边的丝丝。

    盛倾尘带着保镖们闯进了盛家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