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部查红门残余势力的事情进行得如火如荼,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一定要将这股黑恶势力铲除,把整个京城的风气都肃清了一遍。

    红门势力却不知道得到了什么风声,全都躲藏起来不冒头,罪魁祸首三爷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就在调查部投入人力物力,和公安部门一起合力追查红门的关头,远在京城七十里外的湖安县劳改农场却爆发了一件大事。

    “你说什么,他越狱跑了?”

    纪部长的脸色黑沉如墨。

    程奇,红门组织曾经的幕后主使,越狱逃跑了。

    “……他杀害了看守的人员,拿走了他们的武器,还挟持了人质,现在农场里面不少人死伤,还有几个犯人也一起跑脱了……”

    汇报起这件事的调查员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人间炼狱一般的情景愤怒无比,为这个残忍的杀人恶魔而感到愤怒。

    “农场守卫森严,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湖安县的劳改农场面积非常大,基本上京城的犯罪人员都会被送到那里接受劳改,港城来的几个人就去过。

    但不同的人关押的区域不同,死刑犯就是单独一个劳区,守卫十分严密,全都是荷木仓实弹的公安,每天都要监督他们在固定时间固定区域劳作,连探监都要经过重重审查,基本不可能越狱跑出去。

    “程奇这批马上就要被执行死刑的,农场会给他们换了一块劳作区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他才袭击了看守人员。”调查员的脸色十分凝重,“而且,外面有人接应他,所以他一跑出来就无影无踪了。”

    又是抓住时逃跑,又是放出其他犯人扰乱视线,又是有人及时接应,怎么看都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行动。

    死刑犯越狱,还是程奇这种身份特殊的人,这个大案迅速震动了整个调查部和公安部的人。

    “立即追查他的行踪,抓住所有逃跑的人,绝不能让他们危害人民的安全!”

    “继续追查红门,程奇越狱的事情一定和他们有关系!”

    “根据我们以前查的,红门早就分裂开了,现在的负责人三爷应当是不想程奇出来的。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程奇的死忠秦红一伙人做的。”

    秦红,和三爷同为在逃通缉犯。曾经指使过程发来京城挑动风雨,试图趁乱将程奇救出来。

    结果被苏葵识破了他们的手势交流,捣毁了他们在贺县和平公社的据点,程发被抓,秦红却跑脱了。

    现在三爷被一桩凶杀案牵连露面了,秦红竟然也因越狱案出现了,两者之间难道会没有关联吗?

    “查,两人一起查!一定要把这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公安部那边的负责人怒不可遏,这次他们好几位同志因公牺牲,让他恨不得把这些社会蛀虫全部消灭。

    苏葵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正在京城大学开讲座,她是准备趁着放假这几天来探听一下消息的,没想到会在报纸上看到这样的这个新闻。

    程奇竟然越狱了?

    看着报纸上这张儒雅随和仿佛是一位文人学者般的面庞,谁能想到他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呢?也难怪官方登报请大家注意安全了。

    原本程奇这辈子已经被苏葵提前透露了红门总部导致被抓,也被判了死刑,还有几个月就要执行了,谁知道他会在这个关头跑了。

    程奇这人在原书中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杀人犯,丝毫人性都不会有的,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麻烦大了。

    京城大学三月份刚刚开学,郑云和请苏葵来给外语系的学生们开开讲座,讲讲翻译或者外交的事情,很多学生都有从事这两方面的志向。

    不仅是外语系,其他学院也来了很多人,但最值得关注的还是坐在第一排的周平。

    苏葵一边讲话一边关注他,心里面的疑惑更重,周平肯定也知道了程奇越狱的事情,他们会怎么做?程奇是红门曾经的老大,他出来后,现在的红门到底听谁的?

    由于是带着目的来的,苏葵在讲座结束后并没有离开,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但还有一个人也没有离开,周平正在那里跟郑云和两兄妹说话。

    苏葵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在说考试的事情,似乎是周平上学期期末考了第一。

    郑云虹看见她过来正好夸道:“这孩子不愧是和你一个地方出来的,实在是太优秀了。”

    郑云和也笑道:“周平同学确实是他们这一届成绩最好的一个。”

    周平不在乎两人怎么夸他,他留在这里不走也是为了苏葵,取得这样的成绩,他只想让一个人夸奖。

    然而他忘了苏葵这人铁石心肠,对他希冀望过来的眼神压根就不动容,也对两兄妹的话不置可否。反而石破天惊地转移了一个话题。

    “郑校长,我想向您问一问乔海燕的事情。”

    果然,被问的人还没怎么样,一旁的周平就心里一跳,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想起来要问她?”他成功被苏葵带偏,正想说什么,又看见周平还在这里,便对他说道:“周平同学,你先回去吧,之后我再找你说奖学金的事情。”

    她不去注意周平的表情变化,却也知道他根本不想离开,但也只能点头离开。

    苏葵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反而径直向校长解释道:“我前几天去医院看过她了,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就顺便向您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这话,周平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但又不能留在这里,只微微皱眉,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慌。

    她为什么会这样关注乔海燕,是她知道了什么?当着自己的面问是无意的吗?

    周平并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后悔,但他却害怕被苏葵知道这件事,因为她从来都不想自己走上这条路。他恐惧会从她眼里再次看到失望的表情。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应该怎么办?他忽然又坚定想到,从前苏葵不曾放弃过他,就算她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对他失望的。

    他约束了很多人,没有让他们做坏事。他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留下退路,他只是想拥有更多能够保全她的力量。那个女人恶意中伤她,现在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他和从前不一样,这是没有错的。

    苏葵回想起他的表情变化和方才的背影若有所思。得亏她不知道周平在想什么,不然肯定说他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