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鹏脸上变色,可是才刚抬手全身上下就抽痛得不行。

    傅夏南又说:“给你凑个整,给我五十万,接下来两年我都不跟你要。”

    张鹏是做建筑的,手底下好几个工程队,五十万他的确拿得出。可是他不甘心阿!当初他给了那么多彩礼,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好意思跟他要钱!

    “不要跟我说彩礼,那彩礼大家心知肚明是李宁花了。我一毛钱没看见。你去跟李宁要钱我管不着,不过是我的也别想欠我!”傅夏南说:“娘家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也没把娘家放在眼里,现在不要跟我说那些无聊屁话,你就说你给不给钱?”

    一边说,傅夏南还对着张鹏放杀气。他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上战场都好几次,尸山血海养出来的杀意,张鹏一个普通人怎么顶得住?还没回过神来,钱就已经转到李嫦的户头里了。

    傅夏南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今天我出去逛街,回家之前你们把家里弄干净,不要让我不开心。”说完以后,东西收一收就走了。而张鹏跟张母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她……这是不想过日子了?”张母哆嗦着骂道。

    刚刚傅夏南放杀气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尽管只是点余光,张母都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凶兽。一点点余波都吓成这样,更别说直面傅夏南的张鹏了。他没被吓破胆都得益于他本性凶戾。

    可是现在傅夏南走了,张鹏却发现自己脚软,站不起来。

    且不提张家忙乱,傅夏南出了张家以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也不急着走。

    本来他是打算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自然而然的跟张家划清界线,或许借助一些法律程序的扯皮,让李嫦这个身分光明正大的恢复自由身。或许顺便还可以指责一下娘家扒皮喝血不作为。

    可是因为张鹏太狗了,傅夏南看见他就忍不住怒火,最后干脆决定留在张家先折腾一段再说。

    普通的姑娘当然是愈早离婚愈好,可是傅夏南怕什么呢?他不会想要再婚,也不在乎感情,甚至也不可能受伤害……所以耗就耗阿谁怕谁阿?

    主意打定,傅夏南还是决定逛一逛这个世界。

    分工严谨的现代世界没那么好混,但的确是过得舒服。傅夏南其实也知道一些经商的知识,但怎样白手起家却没经验。在以前他还会想着要找个工作自立,但今天跟张家人接触以后,他觉得既然张家把李嫦视为自己的资产……那当然是花张家的阿!客气什么?

    不过手上没有点保障也不行,于是他按照老方法用测算之术买了几支未来前景良好的公司股票,放着做长期投资。一部分存了定存,剩下一部分给自己重新办了户头存进去,然后把手机绑定通通更新。

    李嫦的工资卡曾经上交给父母一段时间,他很担心里面有李嫦自己都不晓得的手脚。

    第一三四章 阿嫦(9-3)

    等傅夏南回到张家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他在外头吃了顿好的,却不晓得现在李家已经乱了套。

    事情还要从他下午出门说起。

    傅夏南将张鹏打了一顿,抢走了五十万元, 然后扬长而去。张母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儿子之前打太狠了, 让李嫦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她把儿子送到医院上药, 顺便打个消炎针,他身上被鸡毛掸子抽出来的血道道太多,而且开始红肿发青,眼看着一定是要发烧的。

    两人回到家以后, 很默契的一个躺床上,一个整理家里。他们都不认为李嫦出门前的威胁是在开玩笑。张鹏经过医疗处理以后感觉好多了, 身上虽然处处红肿,但吃了止痛药至少不影响行动。

    他好些了以后愈想愈不甘心。以往被自己压着打的小女人突然愤起, 这中间权力的交替让他感觉到羞辱。于是大概晚饭前后, 他带着张母去了李家找晦气。

    两人一到李家,就看见他们阖家安乐的正在吃饭。对于突然上门拜访的亲家李家一向是欢迎的。不只是因为那份高价的彩礼, 还有就是因为李宁他的房子是张鹏给他留的, 装潢队也是张鹏找的。

    张鹏本来就在建筑这块地打转,路子比别人多, 他觉得好的物件当然不会让人吃亏。

    除此之外,因为张鹏来钱容易,人也大方,在外头是一个特别有义气也担得起事的朋友。除开他会打老婆这一点,跟他来往的确非常舒心。

    李家人看见张鹏母子, 都展现了欢迎的态度, 可是张家母子满脸臭, 张鹏身上甚至一条条的像是被藤条抽过一样。现在天气热,大家都是短袖短裤。张鹏身上的伤看起来就更显眼了。

    “姐夫,你这身上是怎么了?”李宁趁着李母去张罗茶水的时候问。

    “这得问你大姐。”张鹏没好气的说。

    “……你是说这是我大姐打的?不能吧?”李宁瞪眼。

    李嫦那人他还不知道吗?跟老妈一样是个温柔懦弱的。除了一张脸长得好以外,也就是煮饭带孩子的材料。而且真要说到脸,李嫦还比不上李静,脑子也不行……反正浑身上下就没一个优点可以让人提出来说嘴。

    “就是她!”张鹏怒气冲冲的说:“昨天我喝得醉,今天早上起床头还晕着呢,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李父坐在一旁忍不住说:“阿嫦这也太不像话了,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把自己男人打成这样!”

    “就是!”李宁看着张鹏身上已经开始发青发肿的的痕迹说道:“这下手也太狠了!姐夫你脾气真好!”

    “这样怎么能行?宁宁,你给你大姐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李母端着茶走出来,忙不迭的吩咐着。

    “亲家,我跟张鹏今天来也不是要看你们训女儿。主要是有事情要说。”张母这时候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严肃道。

    “这……什么事儿阿?亲家母您尽管说。”李母问。

    “李嫦不但把张鹏打成这样,打完还说自己今天要去逛街,临出门前逼着张鹏给她转了五十万。”张母说:“按说吧,这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可是打男人一顿然后要钱这也太恶劣了!”

    说到这里,张母眼睛移到李宁身上说:“我记得当初李宁那房子还是我们出的头款,你们说出了头款就抵了彩礼,于是我们深怕诚意不够,张鹏跑前跑后的把本来是给自家人留的物件让给你们了,文件妥妥当当的给你们弄好,连装潢队都直接找好了。深怕你们麻烦到一点点……当初我们结这婚可是有诚意的。”

    “这我们知道,我们也都知道张鹏的好,可以跟你们结亲,我们家也是很高兴的……”李母笑着说。

    买房子这种事,如果没有一个懂行的帮忙看着,那能吃亏的地方可太多了。尤其是装潢的部分,要是找到那些不肖业者,才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李宁的那个房子弄得漂漂亮亮,地段也好,一百出头平方米,不管离学校还是公园都很近,附近还有市场跟图书馆。据说过两年还有商场要建。房价也一直在涨,可以说那真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物件。

    “可是今天李嫦说,那些个彩礼她一个子儿也没见到,今天她拿那五十万就是应该的,是我们张家欠她的。”张母冷冷的哼气说:“我张家白养一个不会下蛋的儿媳妇两年多,她本来有工作都辞了,就在家里当少奶奶。现在竟然说我张家欠她的,说我们没给她彩礼……亲家,你们这样可不地道。”

    “这死丫头……”李母皱着眉开始生气了:“亲家母您别吃心阿,这丫头平常就是拗,还有点笨。她这是不知道哪里看来什么胡话,一时想差了呢。我这就跟她好好说一说……”

    “我不管你们跟她怎么说的,这重点也不是钱!”张母这下总算找回了以往的状态,态度拿捏得更是高傲了:“我们当初之所以会直接把房子办下来给李宁,那是担心你们过了一道手,自己去买要吃亏,当初你们也说得好好的,结果现在却说是我没给她彩礼。我们张家可不能白担这名声!所以你们之前买房的头期款必须还我,李嫦今天拿走的五十万,我就当作是给她的彩礼了。就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然两家亲戚都没得做!”

    “亲家母……当初那房子的彩礼,怎么算也得五十几万,这……你让我们去哪里拿出这笔钱?”李母为难的说。

    “这我可不管,李嫦今天弄成这样,那是对我们家有怨气。”张母说:“我想来想去,事情还是名正言顺的好,没道理我家处处吃亏的吧?”

    “亲家母你别生气,这事儿是李嫦不像样,我话放在这儿,一定让她把钱还回去,并且跟你们赔礼道歉。”安静的李父说话了:“阿嫦平常都很乖巧,但乖巧的人突然拗起来总会犯些怪脾气,这都是一时的。你们生气没关系,但伤感情的话就别说了,大家都是好亲戚,总是应该常来常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