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又张狂。

    不是司朝又会是谁?

    不知为何,每回一想到见他,阮雀的心就蓦然提到嗓子口。

    顾诚也整了整步子,站得越发恭敬了。

    “吱呀”一声,门从里被打开。

    阮雀抬眼望去,只见一张惊为天人的绝色面庞出现在视线里,光从另一头畅广的凭栏处迸射而来,天光乍破,仙人广袖迎长风。

    司朝看见阮雀,见她今日与平日不同,眼里飞快一抹闪过惊艳,随即湮灭无踪。半晌,目光落回她的腰上,长眸微眯,如若细看,还能看见如渊眸底尚未来得及掩下的暗涌澎湃。

    顾诚先迎上去,刚要说些什么。

    司朝便勾了唇,“阮阮,进来。”

    见阮雀不为所动,顾诚忙暗推了她一把,道:“快去。”

    阮雀心跳得飞快,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挪腾到门前,还未见礼,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便搭上她的手腕,轻轻一扯——

    阮雀觉得撞进一副弹韧有力的胸膛,而后耳边“哗啦”关门声响,一阵天旋地转,身后一道劲挺有力的身板猛然逼来。

    她被抵在那身板与门之间,司朝那只寒凉的手抓着她两只手腕,高高摁在门上。

    阮雀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挣开他的钳制,却无法动弹分毫。

    温热的呼吸从耳后袭来,在她脸侧逡巡。

    阮雀又惊又怕。

    这样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门上的窗纱透薄,顾诚还在外头,里面的动静,他能看得一清二楚。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而今茶杯也碰不到,无法摔杯为号,簪子也够不着,无法抵在司朝颈边威胁他放过。

    正在她无计可施的时候,她忽然感觉的耳廓被两瓣柔软轻轻擦过,“上回教过阮阮,以牙还牙,我们阮阮学会了吗?”

    沉磁的呢喃带起阮雀一片战栗,慢条斯理的嗓音像毒蛇的信子,缓缓顺着她的脊骨撩掠而上。她全身绷成拉满的弓弦,往前一步,试图离开司朝的控制。

    “学会了。”她逃无可逃,艰难说道。

    司朝轻笑,笑声动听极了。可此时听来,却如阎王的判令。他往前逼近一步,俯身凑在她耳边,“我的小外甥外面有女人了,我们阮阮知道吗?”

    “知、知道。”

    “那么,以牙还牙——”

    扣在她腰间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我们阮阮,知道怎么做了吗?”

    作者有话说:

    所以应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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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因为出差培训,课程排得超级紧,都只能十点半下课后再码字,所以更新时间都有比较晚,看,今天又是这个点了……实在对不起宝们。那就,这章留言的宝们,有红包随机掉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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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皈依

    阮雀不是还没出阁的姑娘,司朝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她的心跳越发快了。

    狭小的呼吸空间里,她的脸渐渐发起热来。

    旁的不提,眼下这个姿势已然足够暧昧。他的呼吸喷薄在耳际,声嗓像一把诱人犯错的蛊引,慢条斯理,引渡着人往深渊去。

    好在无形的压力之下,阮雀神智还算清明。

    她浅浅提起一口气,轻声求饶:“王爷莫要捉弄臣妇。”

    “臣妇?”

    司朝咀嚼着这个词,脸上浮起一抹兴味。

    他勾起唇角,“如果,我偏要‘捉弄’呢?”

    霎时间,空气一片死寂。

    话到了这个份上,里头的灼灼狂妄,烧得阮雀耳根滚烫。她心如擂鼓,早前的惧意早已被烧灼成大片羞恼,轰然冲了上来。

    “你,你混账!”

    她骂不出旁的话,满心满脑都是司朝的狂妄和不知羞。手脚身肢俱都被束缚住,这是她头一回被捉弄到想张嘴咬人。

    然而靠在她身上的人,是司朝。

    阮雀意识到这点,心下猛然一沉,忽然觉得“混账”二字对司朝来说,不足一点分量,反有种娇嗔的意味。他做了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事情,真要……真要有什么想法,也不拘混账不混账了。

    阮雀懊恼地轻咬住下唇,脸上神情变了又变,一张如脂如玉的脸褪去往日端庄,泛起娇艳的燠热。琳琅冠晃晃,衬得明眸波转,万般撩人。

    司朝见她如此,忽然心情大好,松开她腰上的钳制。

    手指修长如玉竹,轻轻摩梭着她的下颌,“我们阮阮,说对了。”

    他忽又贴近耳边,轻声道:“我就是混账。”

    若即若离的拉扯搅动空气,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包含清冽,闯进鼻息。阮雀的心在胸腔里乱撞,气息已然全乱了。待到司朝大发慈悲,她身上的压迫撤离,她即刻翻过身来,背靠着纱窗轻薄的隔扇门,如同一条渴水的鱼回到水里,总算能顺畅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