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只有他自己这么想。

    “说!”她一样红了眼,大声道,“你答不答应我?”

    姜云尚无奈至极,只能点头如捣蒜:“奴才答应,奴才什么都答应您。”

    “这还差不多。”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王银翘重新坐回圈椅内,将腿一盘,拿了个莲蓬剥起来,“也不知道他回去以后,会给我张罗些什么礼物。”

    飞凤宫。

    名传千古的鱼肠剑,大食商人贩来的□□,倭国进贡的武士刀……珍藏于宫中的神兵利器,以及各国进贡来的特色兵器,流水似的送到曲中暖房中。

    贴身太监李福端来茶水,顺带看了眼他手中的兵器单子,问:“殿下,这些是送给王将军的?”

    曲中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李福是同他一块去的王家,目睹了全程,自以为揣摩到了他的心思,建议道:“王将军那边,自然是要送的,至于王姑娘那边……最近皇上送来了一批东海明珠,一百八十颗,个个一样大小,珠圆玉润,华美异常,不如殿下去跟贤妃娘娘讨来,再叫宫中匠人打一套珍珠首饰?”

    “首饰?”曲中暖忍不住笑了。

    李福看起来有些疑惑,似乎不懂自己哪句话让他发笑。

    毕竟除了他,谁知道她其实个披着女人皮的男人,首饰?他实在难以想象堂堂魔君,对镜贴花黄的模样。

    “这些由你去准备吧。”曲中暖笑道。

    觉得自己被交付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李福急忙应是,之后匆匆去了库房,估计今天晚上不会睡觉,也不会让匠人睡觉,连夜也要打一套首饰来。

    曲中暖没将这些许小事放在心上,是的,小事,首饰什么的,与其说是送给王银翘的,倒不如说是送给别人看的,他真正要送的东西,在这里——长烛下,他轻轻翻动了一下手里的《谢天令传》。

    此书记录了谢天令的生平,而他一系列应对方式里,凸显了他性格与喜好。

    看了一阵,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喃喃自语:“这谢天令……居然过得这么养生。”

    叫人难以想象,这位魔君大人,竟是个到点就吃饭的养生人,且每顿饭必须荤素搭配,条件允许最好再来个汤。

    谁在这个时候打搅他,他会在剁掉对方脑袋之前,请对方吃这辈子最后一餐。

    因为经常请人吃最后一餐,所以他的厨艺很不错。

    而越是手艺精湛的厨子,对食材的要求就越高。

    琢磨片刻,曲中暖知道自己三天后,要送她什么了。

    这时被他派去将军府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了,正要下跪,他摆了摆手,免了对方的礼,问:“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将军府。

    啪的一声,王玮狠狠抽了王银翘一记耳光,怒气冲冲道:“我王玮戎马一生,怎生出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女儿,真是丢尽了我王家脸面!”

    正是用膳时间,一张八仙桌上,满当当坐满了他的妻妾,见他动手,人人反应都不同,有的拨弄手腕上的佛珠,闭眼念着阿弥陀佛,有的讥讽一笑,眉梢眼角写满了幸灾乐祸。

    王银翘将这一切尽收眼中,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我做了什么?”

    王玮冷哼一声:“若不是你在宴上刻意勾引,殿下怎会突然造访,指名道姓要见你?”

    “勾引?”王银翘眼珠子一转,在妻妾身上扫了一圈,笑,“这不正合你意?”

    王玮楞了:“你说什么?”

    “你早上让妹妹们打扮的漂漂亮亮去见殿下,心里什么打算,不必我说了吧?”王银翘笑吟吟道。

    “胡说八道!”有些事,能做不能说,王玮当即否认,大声骂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人与人当然是不同的。”王银翘叹了口气,“我没有妈妈,捡妹妹不要的衣服穿,许多年没有收过生日礼物。”

    说到这,她仰面看着王玮,一脸希翼:“对了,爹爹,你还记得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王玮顿时语噎。

    她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你忘了是吗?”

    王玮本意是重重发落她,结果被她这么一问,仿佛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不自在道:“不就是八月初三吗?”

    “错了,是八月初五。”王银翘勉强一笑,别过脸去,似乎在擦拭眼泪,实则对身后的府中妻妾们做了个鬼脸。

    “……后院里这些事,一贯是你周姨娘打理。”王玮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立刻将锅甩给了一名妾室,“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别人不要的衣服给她穿了?”

    周姨娘便是王应柔之母,二人长得七八分相似,都是楚楚可怜的脸上,一双精于算计的眼。

    被王玮点了名,她手捂心口,一幅受了极大委屈,以至于心绞痛的样子:“我怎可能做这种事?衣服是应柔的不错,可她一次也没穿过,心里惦记着她银翘姐姐,说颜色衬她,要送给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