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求求你。”

    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南容珏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胸腔中充满混沌呛人的气体,逐渐侵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救救她,救救她。”

    南容珏耳边萦绕着那个人虚弱的呼救声,在滚烫的温度之中。

    怎么会,南容珏迷糊之中,心中冷笑。

    那样高高在上,就连一个背影,一点点目光都不愿意分给他的人,怎么会。

    怎么会沦落到低声下气地求他。

    再说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就只剩一堆什么都不是的灰烬。

    这又是那个噩梦吗。

    还真是一丁点都不肯放过他啊。

    “救。”

    从未有过的声音回荡在南容珏的脑海中。

    那人极为冷淡,高温之中都还可以感受到那语气之中的凉薄。

    砰的一声,有人一脚就踢开了那苦苦哀求的人,迈着步子,跟着那滚动而去的东西。

    不知为何,那从未断绝的哀求这一次却是停止了,没有声响,除却那呲呲的吞噬。

    “你们当初那么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呢,呵”,那声音辨不出男女,连连冷哼。

    接连的击打声淹没在火舌的包围之中。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那人像是疯了一般,不停地呼喊着,“你倒是求饶啊,求我啊,哈哈哈。”

    “只要你现在像个烂泥一般地和我低声求饶,再承认那个女人就是个婊子、贱人,我就大发慈悲,带你出去。”

    “或者,给你一个利落痛快也可以啊。”

    南容珏努力挣扎着,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那人恰如南容珏所预想的那样,没有得到任何求饶或是卑贱的话语。

    这到底是什么。

    这不是他的记忆。

    或者。

    ......

    这是他从未记起的东西。

    那狂笑嘶鸣的声音渐渐停止,代替它的,是一阵疲惫的喘气声。

    那声音像是放弃了,脚步声再次靠近了南容珏的身侧。

    “等等”,虚弱的男人声音让南容珏一怔。

    “呵呵”。

    即使气息不匀,也还是无法抑制那声音中的快意。

    “说吧,快说啊。”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她,她是,是你的……”

    “又是这样”,尖锐的吼叫掩盖了男人的低沉虚弱的话语。

    “你该死,她更该死,你们都去死吧。”

    不。

    一道声音从南容珏的心底撕裂而出,冲破了那久久无法睁开的眼帘。

    火光,黑影,照满了南容珏深黑的瞳孔之中。

    “不”字从喉咙间溢出,却最终消失在齿间。

    眼眸中明亮的火光摇曳,宛如女神的裙摆。

    可南容珏的心却如坠深渊。

    火光照耀舔舐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足尖只是随意地一提,那曾经在他面前永远高不可攀的冰冷身影彻底湮灭于眼前。

    那人对上南容珏怔住的目光,歪头笑了笑。

    深不见底的瞳孔之中倒影着他自己的面容。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再次睁眼时,眼前只有沉沉的黑暗。

    “你好些了吗?”

    南容珏微微瑟缩地后退,抵上了手边冰冷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