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不必忧虑,那位大人选择暂时隐瞒自然有它的道理。”

    故意仗着自己先知剧情透露消息后,月见里菻轻飘飘揭过羂索的隐瞒。

    毕竟,上头还没有把星浆体提上日程,羂索渗透的高层又谈何泄密。

    “也是,教内都是普通人。”月见里菻反向安慰,暗插一刀。

    教主脸上的表情崩裂了一瞬,随即掩饰下来。

    盘星教聚集在一起不仅仅因为他们崇拜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更是因为羂索告诉他们,纯粹的天元将带领人类进化。

    普通人走入咒术师的世界,人们获得更长的寿命,他们这些老头子将重获新生。

    于公于私,盘星教必定不会让星浆体活下来。

    “的确。我们能帮助的有限。”教主重新戴上和善的面具。

    “为了不被抛下,我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月见里菻叹了口气,同样站在“普通人”立场,他的话格外有说服力,“这正是我们一直努力的方向。”

    “杀死星浆体是我们能为天元大人做的唯一一件事。”教主脸上是一层虚伪得明显的悲悯,他开始盘算刺杀事务,“星浆体的名字叫什么?”

    “不是现在,等高层下达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转告教主。”月见里菻低叹一声。

    “打破术式的咒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教主没有直接拿出来,“孔时雨会联系「术士杀手」,到时候转交给他。”

    教主站起来比了个手势,“教众在外面等候多时。”

    他们走进大堂,近千人肃穆着装,听教主发表激动人心的演说。

    当听到曙光就在眼前,一层又一层的欢呼浪潮冲破礼堂,经久不息。

    夏油杰表情逐渐变得漠然,“他们在犯罪。为什么笑得如此自然,甚至发自内心。”

    他了解到,星浆体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当个体处在人群中时,他们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们致弱、趋同,且愚昧。这就是我说的……人类的真相。”月见里菻回答。

    教徒们掏出口袋里的大面额钞票,一叠一叠塞进功德箱。

    “一次群体谋杀。”

    夏油杰想反驳什么,但那些人毫不犹豫判处一个毫无瓜葛的人死刑。

    他动摇了,“或许你是对的。”

    夏油杰忍不住看向「库洛洛」,他额间的十字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正如夏油杰看不透他的善恶。

    他如此矛盾,述说高义,却举起屠刀。

    “你知道诅咒师集团「q」吗?”夏油杰听到对方问话。

    他摇摇头。

    夏油杰知道诅咒师的存在,但鲜少接触。

    “他们认为,咒术界不公平。所以,他们决定打破规则。”月见里菻说道。

    “意外地常规。”盘星教人狂热的眼神还在夏油杰脑海中经久不散,乍一听,诅咒师的目的竟然平平无奇。

    “他们的选择是让天元失去同化、失控。以全人类的安危为代价,实现自己私欲。”月见里菻平静地补上后一段。

    “……”夏油杰失语。

    良久,他轻叹一声,“经典的反派桥段。”

    “如果敌人是诅咒师,对你的胜利,我毫不怀疑,但换了盘星教的人呢?作为没有自保能力的弱者,你能下手吗?”月见里菻伸手揭下他的面具,黑眸双双映入对方瞳孔中。

    “我明白了。”夏油杰神色微动,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

    “理想国从不存在。”

    “那么你呢?”夏油杰率先躲开眼神,“身为普通人又为何卷入咒术界?”

    以凡人之姿搅动一池云水,他绝非池中之物。

    “为了创造理想国。”月见里菻唇角微勾,毫不掩饰眼睛里的野心。

    “而且,严格来说,”他慢吞吞召唤出“圣典”,作为特攻异端的武器之一,盗贼的极意。

    “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之一,受主的眷顾,我并不是完全的普通人。”

    一本古朴的书渐渐浮现在空中,其上印刻着密密麻麻的“转生万恶”,光是看着就令人察觉到庄重肃穆,恍若神光。

    夏油杰不是傻子,没有人会随意地将自己的底牌告诉别人,黑发男人有什么目的?

    他是个聪明人,对方的意思昭然若揭。

    月见里菻在邀请他。

    “为什么是我?”站在岔路口的夏油杰愿意做出改变,以自己的方式将整个世界变得更好。

    “咒术界的沉疴宿疾远比你想象多得多,光凭咒术师或诅咒师不可能清理棋盘。而我曾遇到过一位智者……你听过‘三刻构想’吗?”月见里菻直直看向他。

    “横滨的白天由军警与异能特务科维持,夜晚交付港口黑手党,黄昏的交接时刻则由武装侦探社驻守。

    我认为,咒术界同样需要一场彻底的改革。无数人奔向光明,而黑暗呢?”月见里菻提出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