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阑的火气此刻已到顶点:“一件事?你以为只有一件事?我告诉你,这不是我第一次因为你的事情而损失他的信任。”

    费鹰皱起眉头:“我还怎么了?”

    姜阑说:“你还怎么了?去年10月27号,我半夜喝醉,给我老板发了一条胡言乱语的微信。我这辈子没有为谁那样昏过头。”

    费鹰没接话。

    他看着姜阑。

    她撇开目光。

    时隔两个半月,她再一次地破罐子破摔了。也只有这个男人能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破罐子破摔。

    姜阑把这几句话直冲冲地摔到费鹰身上,并不负责收拾后果。

    吵架只会激化矛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是她从一开始就清楚的道理,但她还是做了愚蠢的选择。现在,事实证明她完全没有想错。

    姜阑说:“吵够了。我今晚去客卧睡。”

    她试图离开,但没能成功。

    费鹰挡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靠近的身躯很有压迫性,他说:“吵够了,就回床上去睡觉。”停一停,他又说,“你和我分手的那段时间,我没再睡过那张床。”

    分手这两个字,唤起姜阑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白热化的激烈争吵固然消耗,但比起曾经的冷漠与疏离,此刻的一切竟然显得有点美好。

    美好?姜阑觉得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

    随后,姜阑又发现自己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她竟然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费鹰把姜阑按在怀中:“吵架就吵架,只要不分手,你想怎么和我吵,都没问题。”停一停,他又说,“只要不分手。”

    姜阑没出声。

    分手当然是不能分的,她难道还需要他来强调这一点吗。

    费鹰又说:“累了吗?睡觉好吗?”

    姜阑还是没出声。

    这个男人总是惦记着她睡觉的事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躺回床上,姜阑睡进被子里。她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还气不气。这么吵一架,没有任何建设性结论,值得吗?事情也并不会因此而变化,她的困境依然存在,有必要吗?

    费鹰走到床边,把上衣脱了。

    姜阑终于愿意正眼看一看他。最近这段时间他太忙,也不知道是饮食结构不注意,还是每日运动量跟不上,他的腹肌轮廓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

    这样的腹肌,没有摸的价值。

    她把头扭去另一边,不再看他。

    费鹰叫她:“阑阑。”

    过了好几秒,姜阑才答应:“嗯。”

    他说:“陆晟挖你的人,我的确应该先和你打个招呼。我没在意这一点,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姜阑把头扭回来。

    费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姜阑没动。

    她说:“好。”

    费鹰低下头,姜阑的眼睫毛轻轻一抖。他碰碰她的嘴唇:“对不起,让你生气了。我应该理解你的难处。”

    姜阑垂下眼皮。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这是一个和好的讯号。

    费鹰握住她的手。他说:“陆晟请温艺加入壹应资本,如果你事先知道,现在的结果会有不同吗?”

    这是一个两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姜阑无声地叹息。

    她答:“不会。”

    费鹰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身关上床头灯。

    被子被男人扯落,在他继续扯落她的睡裙时,姜阑掐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了一眼电子钟的显示屏。

    12:53。

    12:53。

    童吟和zt站在746hw的后门。

    zt从烟盒里弹出两支烟,分给童吟一支。

    半夜风大,点烟花了一点时间。

    zt说:“你说王涉是不是有病,非要把店里的营业时间改成每周三四五日。礼拜六开门做生意不开心吗?”

    童吟说:“他就是有病啊。”各种装出来的毛病,多得要命。

    zt笑了。

    她捏着烟说:“我去下洗手间。你要一起吗?”

    童吟摇头:“我等你。”

    zt走了没多久,童吟指间的烟就被人截走了。她抬眼,面前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地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童吟没留意到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很不开心:“你有病吗?”

    王涉冷着面孔,不说话。

    她什么时候和zt关系这么好了?还学会抽烟了?三个月前见过那么一面而已,就能混得这么熟了?

    童吟冲他摊开手心:“烟。”

    王涉冷着声音:“你见过我抽烟?”

    童吟瞪着他。

    她不知道他今天在店里,zt没告诉她。如果她知道,她才不要来。这个男人上次高烧糊涂,一晚上对她做了些什么,他恐怕是失忆了。

    王涉任她瞪。

    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她既然一直拉黑他,为什么还要跑到他店里来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