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对着哭泣的裘嘉手足无措,她给裘嘉擦泪:“别哭啊。”她急的脸有点红,“不分手,我们不分。”

    裘嘉敏感脆弱,就是个布满裂缝的水晶人,他含着泪,小拇指勾着闻稚的手,含羞带怯:“你不要、不要骗我啊。”

    闻稚恨不得剥开胸膛,让日月鉴定她的碧血丹心:“我保证。”

    裘嘉唇角翘了翘,眼眸剔透晶莹似水,温柔派的初恋颜美好的一塌糊涂,他望着闻稚:“我们怎么好的?”

    砸钱?

    玩了一夜的梭.哈?

    这恐怕又该刺痛小王子敏感的神经了,他们的爱情果然是冰冷冷的交易!小王子一定会又哭又闹。

    闻稚打了个哆嗦,她捧着裘嘉的脸,含情脉脉:“一见钟情、非你不可。”

    裘嘉的少男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蹭着闻稚的掌心,有点小抱怨:“我怎么不记得了啊……”他想要知道的更多,“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闻稚:“……”不好。

    他们满打满算才谈了两天,看裘嘉这样子是想让她背出来个八百万字的自传。

    裘嘉碰碰闻稚,手下柔软的触感、奇妙的温热让他有种温馨的幸福:“说呀。”

    美人鱼?

    be不可。

    白雪公主?

    皇后可太恶毒了,不可。

    闻稚讲起了现代版灰姑娘,心想童话一定能满足小王子对爱情的幻想。

    然而裘总默默推开了闻稚,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朵蘑菇:“你不爱我……”他眼泪啪嗒嗒的掉,“不过是一晚上,你就不记得我的脸了。”

    闻稚没想到这里还有个bug,她去牵裘嘉的手,真诚道:“所以,你看,我真的不是馋你。”

    女孩儿软绵绵道:“别想这么多好吗?我们只是天底下一对儿普普通通的情侣,恋爱结婚,婚后也许会有个孩子养只狗,等我们老了就互相搀扶着逛花园。我要是先走你就可以好好怀念一下你妻子年轻漂亮的时候,你要是先走,我就用余生思念我俊美可爱的丈夫。”

    裘嘉还是泪汪汪的:“我害怕、害怕你出轨。”

    闻稚斩钉截铁:“不可能。”

    裘嘉:“为什么不可能?”他看着闻稚,“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裘嘉泪水再次决堤,“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

    裘总越哭越伤心,甚至打起了哭隔儿。

    车颠了两下,闻稚看向司机,他弓着背,似乎在憋笑,头发丝都晃了起来。

    闻稚没哄过爱哭的孩子,她很愁,有点想薅头发。

    闻稚要自闭了。

    小金丝雀也啪嗒嗒掉起泪,声音都湿哒哒的:“裘嘉,你养我好不好,我不想当饲主了。你好、好挑剔哦,我好像怎么都做不好。”

    闻稚也是越哭越伤心,还是系统看不下去了,它上线:“宿主。”

    闻稚难过的要死:“什么、什么事啊。”

    系统:“他睡着了。”

    闻稚擦擦眼泪扭头看裘嘉,裘总靠着窗户上,眼泪还没干,蝶翼般睫毛微颤、茫然的羸弱感。

    睡着的裘嘉脆弱无害,可爱的像只小羊羔,脸蛋漂亮的像天使。他蜷缩着,手里还攥着闻稚包包带子。

    闻稚哭的眼睛疼,裘总睡的正熟,她委委屈屈的擦干脸,靠过去亲了下裘嘉的额头:“晚安哦,要好梦。”

    “我刚刚又想放弃了。”她手指抚过青年湿漉漉的睫毛,嘟囔道,“我就是想想哦。”

    司机终于平复下了激动的心情:“闻小姐,到地方了。”

    闻稚抽噎两声:“空调调高一点,裘嘉睡着了。”

    司机照做。

    闻稚学着处理她以前没做过事:“今天的事不许往外说,裘嘉会害羞的。”她鼓起脸颊,“我很凶的,说出去你就、就完蛋了。”

    司机:“……好的。”

    裘嘉可不会害羞,他只会恼羞成怒。

    他又不傻。

    闻稚也很累了,她拉着裘嘉的胳膊抱着自己,想了想又换成她抱着裘嘉,在眼皮合上之前,还拍了拍裘嘉:“我会保护你的。”

    车停了一夜。

    裘嘉醒了头疼欲裂,昨晚的事走马观花般的闪过。

    他身上还压着个人,可能睡得不怎么舒服,秀气的眉毛颦着,她的脸很嫩,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裘嘉胳膊麻、颈椎疼,全身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几点了?”

    司机谨慎道:“七点十九。”

    裘嘉捏闻稚的鼻子,沙哑道:“该醒了。”

    闻稚呼吸不畅,再加上睡得不怎么舒服,她费劲的睁开眼:“裘嘉?”她拍拍裘嘉的背,说了晚了好几个小时的话,“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司机头皮发麻。

    被哄的裘嘉没有丝毫开心:“您还没醒呢?”

    他捏向闻稚后皮颈,“闻大小姐?”

    闻稚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裘嘉可能不希望会发生昨晚的事,她眨眨眼:“醒了。”她安慰裘嘉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记得。”

    裘嘉皮笑肉不笑:“您当我傻呢。”意识完全失控,全凭本能行动,脆弱敏感爱哭且自卑到骨子里,对人对自己充满了不信任……还有点喜欢她。

    闻稚害怕触动裘嘉敏感的神经,小心翼翼:“你生气了?”

    “没有。”裘嘉干过许多变态事,“我在思考掐死你掩藏这件事的可能性。”

    闻稚默默抱紧自己:“结果呢。”

    裘嘉望着自己的手,奇怪道:“我下不去手。”

    闻稚放心了,并发言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裘嘉:“……”他移开眼,“既定事实已经发生,现在我们来交换秘密,你干过最蠢是事情是什么?”

    闻稚掰着手指:“追你吧。”

    裘嘉气压一低,瞥过去:“怎么,后悔了?”

    闻稚诚恳的摇摇头:“只是觉得蠢而已。”

    裘嘉似笑非笑:“还真是委屈你了。”

    人生不易,闻稚叹气:“总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啊,吃饭、喝水……”爱你。

    裘嘉拧眉,冷淡道:“先不说了。”他看向闻稚,笑,“你的猪呢?”

    闻稚:“……上面。”

    裘总走的时候抱了只粉色的猪,闻稚在阳台上依依惜别。

    十三高有个八卦联盟。

    王潇潇一大早就在门口堵闻稚:“闻稚、闻稚!”

    她精神极度亢奋,“这里这里。”

    闻稚发现不少人在偷窥她,而且还在窃窃私语:“和裘嘉有关?”

    王潇潇是真服闻稚:“姐妹厉害啊!那可是燕云啊,昨天班里群里都炸了好吧。”她忽然压低声音,“昨晚裘嘉送你回去,你们俩去哪了?”

    闻稚还有些腰酸背痛:“在车上过了一夜。”

    王潇潇没想到自家姐妹这么狂野,她控制不住唇角的笑容:“裘嘉算是极品了,你不亏。”她擦擦口水,祈祷道,“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闻稚抱着书,替她分析道:“考北影吧,盛产帅哥。”

    王潇潇眼珠转了转:“你去哪?咱俩一起呗。裘嘉要是把你踹了咱还能迅速找到下一春。”

    她不觉得裘嘉和闻稚能长久,她认为两个人都是玩玩。

    闻稚想了想:“学金融吧。”

    王潇潇对闻稚刮目相看了,她佩服道:“准备奋起继承家业了?”

    闻稚忧伤道:“裘嘉很贵的,我的零花钱已经花完了,他要是再想接着玩我就得去卖艺了。”

    乖乖女一脸认真说要去卖艺,王潇潇笑点极低:“你卖艺?哈哈哈哈稚稚……你去卖艺?”

    “对啊。”闻稚,“裘嘉还要给我捧场呢。”

    王潇潇还在哈哈哈:“那你可要加油啊,我也去给你捧场……哈哈哈,卖艺……”

    接下来一整天都有人偷看闻稚,十三高的都知道高三六班有个女生一战成名,一举拿下了他们的裘男神。

    闻稚淡定的很,吃饭的时候勺子都不带抖的。

    王潇潇对闻稚肃然起敬,说以往的十几年是她低估了闻稚了。

    晚上放学,王潇潇闹着要出去吃饭庆祝闻稚脱单。

    闻稚同意了,她俩去了一家小资情调的店。

    店里面的甜品、和咖喱饭是一绝,就在十三高附近。

    有一届学生做过调研,在十三高毕业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回来这里再吃顿饭。

    王潇潇靠在沙发上:“裘嘉应该不知道你是因为裴学长才去追他的吧?”她觉得刺激极了,“稚稚,真的,我超级佩服你!”

    我的白月光喜欢你,我就去搞你的白月光。

    闻稚想解释一下,但又觉得没必要:“嗯。”

    王潇潇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裘嘉比裴学长好看,比裴学长有钱吧……但你真的放弃了?”她头一次见闻稚这么坚定的喜欢一个人,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吧。

    隔壁。

    明梨这几天情绪有些不稳定,裴安一直陪着明梨。

    明梨也是在十三高毕业的,她说怀念这里的味道,裴安就陪着她过来了。

    裴安和明梨对坐着。

    裴安已经皱起了眉,他们两个认出了闻稚。

    闻稚喜欢的好像不是裘嘉,她以前也没跟裘嘉接触过,为什么突然要去追裘嘉?

    她还是因为裴学长去追裘嘉的。

    裘嘉和闻稚好的那天晚上她好像跟裴安在一起。

    要是她喜欢的人是裴安的话好像就说的通了。

    明梨喝了口苦咖啡。

    裴学长、她身边姓裴的就只有裴安。

    她的心砰砰跳。

    因为裴安喜欢她就想报复她?

    明梨忽然抬头,眼里充满了乞求:“裴安,闻稚说的裴学长是不是你?”

    裴安心里一颤,他想说不是。

    然而明梨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俩的关系才一气之下去追裘嘉的……她一定是误会了,裴安,我们去解释清楚好不好,就说我们没关系。我比你大了五岁啊,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的。”

    她说,“我真的喜欢裘嘉,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裴安,你帮帮我好不好。”

    “裴安,你去能不能去追闻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