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下马之后,她又是唯我独尊的性子,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皆是由着性子。

    如今到了这步情势,更加不在乎了,高家所有党羽皆被剪除,弟弟高许也被下了狱,她就更没了章程。高嬷嬷的话也不听了,疯了似的冲过来,就是要见皇上。

    高贵妃在地上哭诉,皇上看着她生气。慧妃在一旁,默默地等待丽妃的到来。

    “丽妃娘娘求见。”“请她进来吧。”皇上也有快刀斩乱麻之意。

    丽妃还是坐着车进的,手上拿着一个木匣子。车停在高贵妃的身旁,丽妃轻蔑地瞧了她一眼,“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吧……”

    丽妃淡淡地道,“说起来是一件陈年旧事。”

    高贵妃心下一颤,从旁道,“陈看旧事,还拿来说甚?”

    “本不想说,可一想到,有人居然三番两次的害我,害元兴,如今仍无悔过之意,便不得不说了。”

    丽妃将木匣子递给了于公公道,“麻烦于公公将此物递给皇上,皇上一看便知。”

    那匣子里有申星张的信,还有皇上赐给他的玉佩。信中道出皇上当年中毒一事,皇上不得不信。

    至于那药草,时至今日,己无需验证。与飞鹰的禀报,正好吻合。也正好说明,那个医女为何与宫中众人皆有所牵连。

    第340章 倾泄而出

    皇上读完了信,竟闭上了眼,可拿纸的那只手,还在那里颤抖着。须臾睁开了眼,可那眼里充满冷劲。

    皇上亲自起身,将信递给地上的高贵妃,“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高贵妃速度看了信,然后似烫手一般往地上一扔,还是死不承认,“皇上怎么能凭一封信,便要治臣妾的罪,难道就不能是丽妃她们、诬陷臣妾吗?”

    现在无论如何,只能死死咬住,不能松口,否则她自己危矣,反正当年与这事有所牵连之人皆死去。若是这申星张还在,也不会信到,人不到。

    “来人……”皇上几乎是怒吼一声,“将高贵妃拖出去。”

    后来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高贵妃被打入冷宫,二皇子去向皇上求情,被皇上痛斥,封了安王,给了封地,命他三日之后离京去封地。高氏的大业就这样轰然倒塌。

    这个消息传到常宅的时候,心若对着青天磕了三个响头。

    第二日便张罗了东西,去父母的坟上祭拜。于坟前将写着消息的纸、烧给了双亲,又烧了足足两筐的纸钱,哭得昏天黑地。

    倚着母亲的墓碑,将脸贴在上面,任那泪水无声肆意流淌,在墓碑上留下一条,温润的深色印记。那道印记里、有她全部的哀伤,全部的不舍,如今悉数倾泄而出。

    当初父亲遇害,母亲随他而去,若不是有这样一个愿望,恐怕撑不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风长行。

    缘于他的帮助,她不仅大仇己报,且还活得好好的。虽说不能发旨意为父亲正名,可坏人己得到报应,足矣。

    如今夙愿己成,她一生再无所求,她终于可以了无牵挂。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风长行无法面对世人,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霜玉这几日极其高兴,每隔上一两日,她便可以做车夫,带着姐姐同红桑姐姐一道出去。他现在驾车的技术,可是十分高超,下次要让青山看看。

    心若姐姐的发式都变得不一样,说是成了亲,头发便不能与从前梳得一般样。反正红桑姐姐会梳头,爱什么样儿就什么样儿吧。

    马车停在了黄氏医馆的门口,霜玉道,“姐姐,咱们来这里做甚?”

    “看看婉婉姑娘,抓些药材。”

    婉婉见心若来了,忙叫人上茶水,上茶点。心若坐了她身旁,“姑娘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婉婉仔细地看着心若道,“姑娘你这头发……”

    心若羞恁一笑,手指理了理鬓边发丝,“我与将军成亲了。”

    “为何夫君没有收到喜贴?”

    婉婉不出门,想来外面的事她是不知的,心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我来是想请婉婉姑娘帮忙的。”

    “好呀,我一直想报答姑娘,却一直不能,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就是。”

    心若从袖袋中拿出一张纸,“这上面有很多东西,我想让姑娘帮我置办一下。无需姑娘亲自出面,可以让王掌柜去买,只是派个丫头跟着便是。”

    婉婉低头看着纸上的东西,有衣裳,被褥,食物,水囊,火烛。

    婉婉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她见心若似是没有要说的样子,便也没问出口。

    “好的,我会帮姑娘置办,只是姑娘何时来取?”

    “二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