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晶晶家庭条件也不差,即使比不上陆谨言家,也绝不容忍别人藐视她,还有她的好朋友!

    她想要怼回去,被马晓玲拽住了手,马晓玲打着哈哈,“是啊,我们今天蹭了明月的光,阿姨刚才还叮嘱我们吃好喝好玩好,不要拘束呢。”

    “哦,我二婶比较好说话——”

    “陆思琪,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谨言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吓了一跳。

    吴洁动作一僵,第一时间向门口看去,她刚才去楼下找他,他又出去了。

    陆谨言今天穿了白色丝质长袖衬衫,黑色休闲裤,一身装扮贵气十足,骨子里透着一股雅痞,一下子把在场的其他男生都比了下去。

    就连项磊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谨言,你今天穿得也太帅了,你想干什么?阿姨要给你相亲吗?!”

    陆谨言抬眸,眼神清冷,瞥了一眼想要插科打诨的项磊。

    项磊立马闭嘴,乖乖,这家伙的眼神凉得他在四月暖阳天里打了一个寒颤。

    这么多人在场,江明月不敢明目张胆盯着陆谨言看,他今天太帅了,帅得她都没心思搭理挑衅的陆思琪。

    陆思琪掀了掀嘴,懊恼地撒娇,“堂哥……”

    陆谨言才不会惯她,“你给我道歉。”和谁道歉,不言而喻。

    陆思琪脸色一白,不敢惹陆谨言,她朝陆谨言吐了吐舌头,急匆匆地溜了,“我去楼下帮忙——”

    吴洁见势不对,忙把手里的汽水放下,立即跟出去,“谨言你别生气,我去把思琪叫上来。”

    陆谨言没看吴洁,他径直向江明月三人走来,先替陆思琪道歉,“抱歉,我堂妹说话口无遮拦惯了,你们不要介意。”

    马晓琴与颜晶晶连忙表示没关系,声称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陆谨言见江明月目光闪躲,心里一叹,今天就不该接陆思琪过来,把人得罪了,还得他来赔罪。

    “江明月,我爸有事找你,你和我下去一趟。”

    江明月这才看向陆谨言,与他的视线一对上,她心头一烫,要死了,近距离直视他,又在他的家里,简直考验她的忍耐力。

    她拿出十二万分精神应对,“陆叔叔找我什么事啊?”

    “你去了就知道。”

    “哦。”

    陆谨言示意其他人接着玩,他则推着江明月出了游戏室。

    电梯里,陆谨言告知找她的缘由,江明月顿时紧张,“陆叔叔找我写字?”

    “嗯,我爷爷下半年生日,他老人家喜欢你的字,我爸投其所好,请你给老爷子题字。”

    江明月受宠若惊,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豪感,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写的毛笔字能够得到他家人的认可。

    “如果写不好怎么办?”

    “不会,我相信你。”

    能够在东城高校字画比赛得第一的人,写字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陆家的书房在二楼,书房朝南,室内阳光充足,一屋子的书,书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陆谨言昨天晚上已经事先收拾好了书桌,他推着江明月到了书桌后,“坐着方便写吗?”

    轮椅高度比椅子低,江明月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悬空尝试了一下,“不行,高度不够,我还是站着写。”

    “那我给你换椅子。”

    “不用,站一会儿没事。”

    她会把身体重心放在左脚上,右脚正常踩在地板上没有大碍。

    五分钟后,陆长明走了进来,对方与陆谨言如出一辙的气质,清冷矜贵。

    原来陆谨言像他爸爸。

    陆长明怕吓着儿子的同学,努力露出一丝笑容,“明月,你好,叔叔厚脸皮麻烦你了。”

    江明月微微一笑,“没事的,陆叔叔,得您的赏识与认可,我高兴还来不及。”

    简单寒暄几句,陆长明说了要写的内容,其实就是一句诗词——【人到无求品自高、事能知足新常态】

    江明月怕写砸,先在空白宣纸上练习了两次,熟悉一下手感。

    陆谨言站在旁边,看她练字。

    她写字时与做数学题时的气质截然不同,前者气场沉静,眉眼专注,目光有神,自有一股韵味;后者顽皮,注意力不集中,但符合她这个年龄段。

    挺矛盾的一个小姑娘。

    宣纸上寥寥几笔已然窥出江明月的笔锋,当她提笔蘸墨汁,重新落笔,几乎是一气呵成写完了这局诗词。

    陆长明看得叹为观止,笑着鼓掌,夸好字。

    江明月难为情,羞红了脸,“陆叔叔您客气了。”

    字迹还未干透,陆长明宝贝似的把这幅字挪到另外一张空着的书桌上,小心翼翼用镇石压着四角,叮嘱陆谨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书房,等字迹干透他要拿出去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