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皇兄……”

    “蛤?”

    “听说你在上官府门口丢了只小白鸭?”

    夜庭轩挑了挑眉,睨了她一眼。

    废话!没看他怀里搂着呢吗?已经找到了!

    南宫梨偷偷瞄了眼他的神色,喉咙滚动,咽了口口水。

    但见他面色还算是平静,她这话在他耳里走了一遍,似乎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她似是放下心来,斟酌片刻,继而大着胆子开口道。

    “真不凑巧,我也刚好丢了一只!”

    上官绮罗为南宫梨的勇气所折服,同时在行动上也表示出了绝对的配合。

    她张开翅膀,挣扎着朝南宫梨要抱抱,眼神看起来别说有多可怜了。

    夜庭轩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神色颇为不悦。

    “那可真是不凑巧!我的已经找到了!”

    这可就是强夺了。

    上官绮罗和南宫梨都被这厮无耻的行径给惊呆了!

    “皇兄,你……”

    南宫梨瞠目结舌。

    你什么?你怎么这么无耻,竟然将我的小白鸭据为己有?这话南宫梨可不敢说。

    正巧有侍婢经过,夜庭轩开口喊住了她。

    “去厨房……嘶……”

    夜庭轩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愤怒地咬住自己手腕不松嘴的小白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去天香楼吃吧。”

    夜庭轩伸手松开了小白鸭的嘴,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当然知道她的举动是在表达着什么。

    她不满!她怨恨!她想去到自己真正主人的身边!

    但是他不许。

    天香楼;

    小白鸭坐在南宫梨面前的桌上,吃着剥好揉碎的虾肉,偶尔抬眼看下桌对面坐着的夜庭轩,十分无语。

    即便来到了酒楼,这厮也不帮自己把这该死红绳给解了。她的脚丫一端依然绑缚着他的手腕。

    他仅仅只是将那短红绳换了根长红绳,方便自己自由走动,譬如坐到南宫梨跟前吃东西。

    整层酒楼里的人都在低声探讨着,这手腕一端系着小白鸭的俊俏公子。

    当事人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大摇大摆的举动有何不可。

    也是,来趟幽都都大张旗鼓的,生怕仇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三皇子!又怎么会在意那些个嚼舌根,背后议论自己的人!

    上官绮罗低头扒拉着吃食,嘴里哼哼唧唧的。

    她恨不得诅咒这厮的祖宗十八代。但当自己联想到这厮的祖宗十八代里也包括南宫梨,便立刻将这诅咒的念头从脑海里给剔除了。

    南宫梨看着变成小白鸭的上官绮罗,一时圣母心作祟。

    她剥了一整盘的虾堆到她的盘子里,顺带还向店小二要来了一只小瓷碗,倒了些醋汁给她蘸着。

    夜庭轩看着这主仆情深颇为和谐的画面,心里顿时有些堵塞。

    他觉得自己些被排挤了。

    本以为这小白鸭的主人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好东西能将这么可爱的小白鸭给丢了?好东西能隔了一宿才出门找她?

    他寻思着,只要自己将这小白鸭带在身边几日,培养些感情,这小白鸭便能认住,继而将这从前的主人给忘了。

    却不想……

    自己竟然是那「坏东西」的亲哥哥!那「坏东西」还不坏,反而还很好!瞧那小东西被伺候的,啧啧啧,真是让人嫉妒!

    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加努力才行啊!

    “对了,皇兄。”

    南宫梨看着已经堆成的小虾山,这才收了手。

    她从桌上拿起濡湿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奋力干饭的某白鸭。

    “听人说,皇兄每日里都蹲守在上官小姐的屋外?”

    蹲守?某白鸭浑身一僵,侧目看向了夜庭轩。

    夜庭轩被看的浑身有些不大自在,抿唇否认道:“莫听下人胡说。”

    这是不打算承认了!南宫梨心想。

    “原是胡说啊。我原想着皇兄或许找那上官小姐是有什么事呢!”

    南宫梨将脏掉的帕子放回桌上,转而又从小二手里接过新送来的茶。

    “不瞒皇兄,我与那上官小姐从小一起在幽都长大,本就是莫逆之交。原想着若是皇兄有事找她,兴许我还能帮上点忙呢!”

    南宫梨此言不虚。

    宫里勾心斗角的事太多,总有皇子公主因为各种离奇的原因而死去。

    南宫梨的母妃性格柔弱,经不住吓。有几日里宫里死的皇子公主有些多,南宫梨的母妃便成日里做噩梦。

    南宫梨出生后的几年时间里,她母亲日渐憔悴,郁郁寡欢的,很快便失了神采。

    后来皇帝实在担忧,虽然十分不舍,却还是将南宫梨和其母妃送出了宫。

    南宫梨可以说从小生活在幽都,和上官绮罗交好这事,定是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