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有营帐……”

    “你也看到了……”夜云奚将手中的暖炉举出来,示意给上官绮罗看,“我这身子骨不是很好,夜间里可能会需要有人照顾……”

    “不是殿下……”

    “不是什么?你不愿意?”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上官绮罗凝眉紧锁,寻思着要怎么给他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夜云奚坐到卧榻上,抬头看向她。

    “殿下……为什么选我?”上官绮罗抱着一床被子,眼神中带着不解。

    空气中静默了一瞬,上官绮罗本以为他在认真思考什么答案,所以也陪他耐心地等着,却不想他忽然间将靴子脱了,一个翻身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

    “睡觉……”

    上官绮罗:“??”

    “殿下……”

    “再不睡,睡帐外去!”

    上官绮罗:“……”行吧,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上官绮罗将被子放到地上,简单铺好,扭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夜云奚,然后脱了靴子,自己也躺了上去。

    帐内灯火通明,床铺单薄,地板上的凉意透过薄被浸透到上官绮罗身上,上官绮罗忍不住转了个身,将被子拉的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绮罗刚有睡意袭来,床上却忽然有了动静,带着丝痛意的哀嚎。

    她坐起身来,朝床上看了一眼,只见夜云奚双眉紧蹙,整个人如同掉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从眉毛到鬓角再到发丝,止不住开始结霜。

    这情景似乎有些眼熟啊!这……寒疾?

    这怎么可能!上官绮罗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夜云奚跟前。

    “殿下,你醒醒!”

    夜云奚像是进入了梦魇,他浑身冷的直哆嗦。因为寒冷,夜云奚的皮肤白皙如鬼,血管青紫的凸了起来。

    “夜云奚,醒醒!”

    无论上官绮罗如何喊他或者推他,夜云奚都没能醒来。

    他的身体冰冷到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加上夜间温度又低,眼看着夜云奚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无奈之下,上官绮罗将地上的薄被全部拿到床上,替夜云奚盖上,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紧紧搂抱住了夜云奚。

    夜云奚,你又欠了我一条命。上官绮罗冷的打了个喷嚏,依然没有撒手。

    翌日;

    上官绮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掀眼皮,正好对上了夜云奚幽深的瞳孔。

    “殿下……”上官绮罗有些慌张地从夜云奚的怀里挣脱出来,“对不起,昨晚上你……”

    “昨晚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不……不客气。”上官绮罗没料到夜云奚会跟自己道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绮罗看了眼被夜云奚挡的严严实实的床,心里琢磨着要如何从床上下去。夜云奚却主动移开了身子。

    上官绮罗见此,赶忙从床上滚了下来。她抬起步子正准备出去洗把脸,却忽然间顿了脚步,转过头来。

    “殿下……”

    “怎么了?”

    “殿下你……你这症状……像是有寒疾!”

    可是你的寒疾不是早就过度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况且上次见面时,你还好好的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没敢问……

    夜云奚点了点头,“出去替我大盆水来。”

    上官绮罗:“……”

    所以到底是不是寒疾啊?

    上官绮罗小声嘀咕着走出了帐帘,去隔壁营帐里打了水过来的时候,夜云奚已经穿好了衣服,倚靠在卧榻之上看起了书。

    他的脸色依然满是病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

    “殿下,谁来了!”夜云奚抬眸看了上官绮罗一眼,将手中的书册搁置到一边,下床走了过来。

    他一手拢住了自己的长发,一手将怀中的暖炉放到了架子上,然后单手捧着清水仔仔细细将脸给洗净了,这才从旁边拿起巾帕将脸给擦了。

    水光潋滟,加上窗户上透进来的光,上官绮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夜云奚这人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听胡老说,你大老远的只身从帝都跑来,是为了找自己哥哥?”

    上官绮罗:“……”不,找你!

    “是的,殿下。”

    “此前阿九曾经托我帮你找过,但是军营里并没有这个人。”

    上官绮罗:“……”昂,那不废话吗,我杜撰的,怎么可能有!

    “殿下,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阿九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况且昨夜里若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冻死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上官绮罗:“……”这大可不必!

    “我会托人继续帮你找,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就好。边关战事吃紧,匈奴猖狂,你看起来又瘦又小,也没有什么武力值,万一出事了,怕是也来不及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