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钱押金?”

    “一百元钱押金是咋回事儿,你问你家大媳妇,一分不该,一分不欠,两清了!你们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

    没等王永德夫妇泛过沫来,她扭腰晃腚地走了。

    王永德两口子闹了个目瞪口呆。

    再说周玉坤,从母亲那儿借了钱,压了婚,尽管二肥子不乐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事儿总算有了着落,周玉坤也松了一口气,没曾想,小厉害那里又出差了。

    小厉害听小来了说周玉坤压婚的钱他奶奶给的,当时就火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跟周玉鹏吵起来了。

    “你说这老太太,你把心扒给她吃都交不下呀!”

    “这又咋的啦?”

    “咋地的了你不知道吗?你大哥给小顺子压婚的钱是你妈给拿的!”

    周玉鹏不信,“尽扯,妈上哪整那些钱去!”

    “上哪整告诉你呀!告诉你你又该干虎事儿了!你别看大哥不吱声不念语儿的,比你鬼道!”

    “别说妈没钱,就是有钱咱也不图喜!”

    “这不是图喜不图喜的事儿!当老人的不能偏心眼子!咱们虎柱子治病那么缺钱,她咋一个子儿不掏呢?这不有远有近吗!不行,我得找她说道说道!”说完转身要走。

    周玉鹏急忙拦住她,“你有啥说道的?快消停点吧!”

    “不行!不说憋在心里受!”

    “你,你这是啥脾气呢!”

    小厉害满脸怒气去找十五婶儿,十五婶儿不知咋回事儿呀,“老二家!这么晚来了,你来有事儿呀?”

    “没啥事儿,有几句话,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

    “那就说呗!”

    小厉害开门见山,“妈!我想问问你,虎柱子是不是你孙子?”

    “那还用问吗?咋不是呢。”

    “那我瞅你拿他咋一点儿不理会呢?”

    “你这话说的!我拿他咋不理会了?”

    “那他有病,我们那么张罗没钱你咋一分都没掏呢?”

    “咳!我倒是想掏,可我哪有啊!”

    “那给小顺子压婚你咋就有了呢?”

    “我……”

    十五婶儿一时语塞。

    小厉害接着说:“他那压婚钱是不是你给拿的?”

    “钱是我给他拿的,可那钱……”

    “那钱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咋回事儿,我不管那个!我就是心里憋屈!”

    “你,又没让你掏钱,你心里憋屈啥呀?”

    “费力不讨好呗!小顺子再不济是你们老周家的骨血,虎柱子到多咱羊肉也贴不到狗肉身上,我从小拉扯到这么大,不是白扯吗!”

    “老二家!话可不能那么说,虎柱子有病我也着急,可我拿不出钱来呀!这回小顺子压婚是实在逼到头上了,我这才……”

    “不还是的嘛,逼到头上就有了,看来还是我大哥行啊!周玉鹏硬装孝子呢,白扯!往后有事儿别找我们了,就找我大哥吧!”

    十五婶儿也生气了,“老二家!你这不是来找打仗吗!都是我的儿子,俩手指头伸出来,我咬哪个不疼啊!”

    “儿子和儿子可不一样!你凭良心说,我大哥是咋对待你的?我们是咋对待你的?你一年到头能见到他们啥,小顺子从外面回来,哪回不是空着俩手!哪像我们家二傻子,吃啥都掂心你,差差样不是把你招呼过去,也得想法给你端过来点儿,就说我呗,虽说脾气不好,可哪宗哪样对不过你,你说咋就交不下你呢!”

    “老二家呀!你妈我心里不插车!谁好谁赖我能不知道吗!可这当老人的,能忌讳那些吗!到多咱都得惦记那没能耐的!”

    “他还没能耐!一年种地养猪,不少挣啊!”

    “唉!挣多少也不够那小顺子败祸的!老二家,你大哥不易呀,妈欠他的!”

    “啥,你还欠他的?”

    “是呀!你公爹死得早,他一小小就跟我俩起五更爬半夜那么干哪,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又差着成分高,没人给,找个瘫巴女人好歹算是把婚结了,现在这儿子还不省心……”

    “行了,别说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让你知道知道,心里痛快痛快!”

    “中,我知道了,你心里也痛快了?”

    “痛快不痛快也不说了,你们歇着吧!我回去了!”

    周玉鹏媳妇说走就走。

    十五婶儿望着她的背影,“唉!你的心里是痛快了!可我……”

    一句话没说完,她就觉着心口一阵剧痛,头上冒汗,连气也喘不匀乎了。

    “小来子!小来子!快!快去上前院找你二大爷去!”

    小来子急忙起身穿衣,“奶奶!你怎么了?”

    “我这心里闷得慌!”

    “哎!我就去!”

    小来子起身穿衣刚要出门他又犹豫了,因为啥?因为刚才他二娘说往后有事儿别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