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你看大爷心眼儿实不实,你让我来我就来了!”

    “好啊!快屋里坐!”

    “别忙,你看大爷给你带什么来啦?”

    巧云看了看车上的东西说:“大爷!你这是……”

    “欸,自家出的,给你们尝尝鲜!”

    “你看你,来就来呗,快,把车赶进来吧!”

    王永德赶车进院。

    巧云冲着办公室大声地喊着:“老姨!来客人了!”

    这时候,巧云的老姨,一个四十多岁非常干净洒脱的女人,迎出来问:“巧云!谁来了?”

    巧云拉过老四对老姨介绍说:“老姨!这是我的同学,王玉良,我跟你说过的!”

    “啊!你那个同桌!”

    “嗯,”

    她又指着王永德说:“这是他爸!”

    “啊!你们这是……”

    巧云说:“我老姨夫不是要找个技术员吗,我就让他来了!”

    老姨嗔怪说:“你还挺敢当家的呢!”

    “那是,咱介绍那人,包你满意!”

    “你就那么有把握?”

    “当然了!我们俩同学,又是同桌,我能不了解他吗!”

    “你都了解他啥了?”

    巧云头一歪,“他,人好,聪明!”

    王永德叶紧忙在一旁溜缝说:“对对!我这儿子,从小脑瓜就灵,四岁那咱就会背节气歌,‘打春阳气转,雨水沿河边。惊蛰乌鸦叫,春分地皮干……”

    老姨笑着说:“哈哈!跟你学的?”

    “不不,他比我可强多了!”

    巧云说:“老姨!大爷还给咱带来点菜,你看……”

    “哎呀!你看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啊!”

    “自家出的,不是啥好玩意儿,拿不出手,拿不出手!”

    老姨说:“那就先卸到这吧,一会找几个人拿咱伙食点儿上去!”

    巧云说:“嗯。”

    说完,她和老四往下卸车。

    老姨把王永德让进了屋。

    老四一边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小声对巧云说:“我爸还要给你老姨他们上‘泡’呢!”

    巧云一愣:“上什么‘泡’啊?”

    “钱!”

    巧云哈哈大笑,“玉良!你可真逗,用得着那样吗?”

    “我知道不用,可是我爸不放心呀!”

    他又小声说:“一会你要让你老姨把钱收下,她要不收,你就假装替她收下,要不我爸回去该睡不着觉了!”

    “好啊!你跑这让我跟你俩演戏来了?告诉你,我要收下可就不给你了!”

    “行!感谢你也是应该的!”

    “我可不用你感谢!”

    王永德这阵儿在屋里也紧着给巧云的老姨打溜须:“他老姨呀!我一看你就不是个一般人儿,现在叫什么?对,女强人!我儿子在你手跟儿底下,指定错不了,往后就得让你费心了!”

    老姨说:“有啥费心的,都那么大了,自己还不知好歹呀?在我这好好干活就行!”

    “好好干也得靠你关照啊!”

    “还用得着我关照,有巧云一个人就够了!你没看见吗?他俩要是关系不好,她能往我这介绍吗!”

    “知道!知道!他俩那一瞅就不是一般关系!”

    正说着,巧云和老四进屋了。

    巧云接过话茬,瞅着老四说:“关系再好也得靠自己,干不好一样给你下课!”

    王永德说:“那是那是!”

    说完话,他从腰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老姨说:“他老姨!这个你收下,拿不出手,你可别嫌少!”

    老姨一愣,“大哥!你这是干啥?”

    “一点儿心意,你无论如何得收下!”

    老姨说:“这可不行!咱这是私人企业,不行来这套,你凭力气挣钱,我看本事用人,用不着营私舞弊!”

    王永德说:“他老姨呀,我这庄稼人也不会办事儿,干啥直来直去,你别见怪,可你咋也不能卷我这面子呀!钱不多,只当是给他老姨父买一瓶酒了!”

    老姨说:“我们那口子不会喝酒!”

    老四在一旁给巧云递了个眼神儿。

    巧云忙说:“老姨!既然人家真心实意,你就收下呗!”

    老姨嗔怪说:“你可到见钱眼开!”

    巧云接过王永德手里的钱,“那我就替我老姨收下了!”

    老姨瞪了巧云一眼,巧云用眼神儿向她示意。

    老姨说:“好好!那你就收下吧!”她又问老四:“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

    “结婚了吗?”

    “还没呢!”

    巧云说:“快了,订婚了!”

    王永德紧忙说:“没有!黄了!真黄了!”

    巧云有些惊讶,“黄了?咋黄了呢?”

    “啊!他俩不合适。”

    “那,那可太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