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拿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媳妇看着老四买的衣服,顿时,泪流满面,她急忙哭着喊着去追了出去。

    “老四!四榔头!四鬼头!你回来!”

    老四自从搬进这老房子倒也清静,下班回来看看书,钻研一下技术没有干扰,这里有锅有灶,他还能烧水泡面。生活虽然有些清平但是很舒心。巧云还常来嘘寒问暖,老四心中不胜感激。他把巧云称为师傅。

    巧云说:“不对!我不光是你的师傅,还是你的领导!”

    老四说:“呀!没看出来,你还是领导呢?”

    “那当然了!你没听大伙叫我什么吗?”

    “叫你什么?”

    “孙助!厂长助理!”

    老四恍然大悟,“啊!怪不得这么仗义!那以后可真得请孙助多多关照了!”

    巧云脖一歪,“那是自然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住到这吗?”

    “不知道。”

    “就是为了关照你更方便!”

    她看了看桌上的方便面,俨然一个领导者的口吻说:“啊!你总这么‘方便’不行!今后不许老吃泡面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凑到老四身边亲昵地说:“明天我从我老姨家偷点儿餐具出来给你,苞米杆儿子有的是,你学着生火做饭怎么样?我来帮你!”

    “那敢情好了!”

    俩人正说着话,巧云的老姨来了。

    老姨嗔怪地说:“谁要偷我家的餐具呀?”

    巧云一吐舌头,“老姨!你偷听人家的隐私!”

    老四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婶儿!”

    老姨说:“做贼的偷东西也算隐私!你恐怕是另有隐私吧?”

    巧云满脸绯红,“老姨!你说什么呢!”

    老姨回头对老四关心地问:“怎么样,冷不冷?”

    老四说:“不冷,挺好的!”

    “嗯,可能得潮一些,你多烧点儿!”

    “没事儿!”

    “行啊!在这住连帮我们照看房子都有了!”

    巧云说:“那你可得给人家小王开双份儿工资!”

    老姨说:“给谁都比给你强!吃里爬外!小王啊!这仓库里啥都有,用火、用电千万要小心点,啊!”

    老四:“放心吧,婶儿!”

    巧云说:“你管她叫啥?”

    “叫婶儿啊,不对吗?”

    “咱俩是同学,我管她叫老姨,你不也得叫老姨吗?”

    “那……那就叫老姨!”

    “这还差不多!”

    老姨看了看巧云,“就你鬼点子多!”

    巧云把老姨推出门外,老姨问她:“巧云!你这是给我培养技术员呢,还是给我培养外甥姑爷呢?”

    巧云诡秘地说:“两来着不行吗?”

    老姨满脸的严肃,“那可不行!你妈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得对你负责!”

    巧云不高兴了,“你这不也可以负责嘛!”

    “你说的可倒轻巧,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能这么草率吗?你俩先抓紧时间把上新设备的事儿研究明白了!别扯用不着的!好小伙有的是,将来老姨给你找一个镇里上班的,咱不找农村的!”

    巧云撅着嘴说:“招工你咋愿意招农村的呢?”

    老姨用手指戳着她的头说:“死丫头!招工和招女婿能是一码事吗?”

    老四的工作总算有了着落,家里的的房子也快盖完了,王永德就等着老大和老三他们搬出去,腾出西屋好给老四娶媳妇。

    八吵吵那边儿消停了一阵子,见没有二肥子的动静,两口子又是泥菩萨身上长草,慌了神儿了。八吵吵媳妇没事儿就和小厉害跑到村外没人的地方去哭,没听说这哭还找伴儿。俩人坐在一起,拍手打掌,鼻涕一把泪一把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一唱一和,一声高一声低,简直就是一出哭戏。这东北农村有个习俗,老娘们儿伤心大劲儿了,要哭起来就像唱歌似的,全带着调门儿。

    小厉害哭虎柱子:“我那儿呀!你可把我坑苦了!……”

    八吵吵媳妇哭二肥子:“我那闺女!你咋就不回来呀!你再不回来,妈可没有活路了!”

    眼看着天都黑了,八吵吵找媳妇儿急的四处乱转,一看她在这和小厉害俩哭呢,心里这个懊糟啊!

    “你说你没事儿跑这跟人家一块哭啥呀?”

    八吵吵媳妇说:“我心里难受啊!”

    “完!这也快疯了!”

    他拉着媳妇商量说:“老婆子!别哭了!啊!看哭坏了身子!这个家现在可全指着你呢!”

    “往后你也别指着我了,姑娘不回来,我也活够了,你愿意指着谁指着谁吧!”

    “那你哭顶啥呀?”

    “不哭我这心里就憋得慌,哭出来心里还好受点!”

    “那你哭吧!心里要好受你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