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德是个吹着火点着灯的人呀!啥事儿他要想好了,今天说办都等不到明天。他也怕老四对二肥子不死心,万一他俩要死灰复燃,老四不还得给人家去当养老女婿吗?不行!这事儿刻不容缓,我得马上去找周玉鹏。

    到了周玉鹏家,一进院,十五婶儿正在院里洗衣服呢,王永德忙打招呼说:“小婶儿呀!洗衣服呢!”

    “老德子来了!不洗咋整,老二媳妇现在那个样子,我要再不过来照顾着点儿,这个家就要散了!”

    王永德说:“是呀!要不咋说七十有个妈,八十有个家呢!周玉鹏呢?”

    “在屋喝酒呢!没心没肺!你找他有事儿呀?”

    “嗯。”

    “快屋去吧!”

    王永德进屋一看,心里也不好受 。周玉鹏一个人在那喝闷酒,他媳妇这回也不厉害了,像个傻子似的,在屋里来回走。嘴里就嘟囔一句话:“虎柱子!跟妈回家吃饭哪!……”像叫魂儿似的。

    王永德说:“大煽乎啊,这晌不晌夜不夜的,你吃的这叫啥饭哪?”

    周玉鹏:“消磨时间呗!再喝半个点儿,连下晚儿饭都省下了!你整两口?”

    “拉倒吧!我可没你那么大的瘾!”

    “那你来找我有事儿呀?”

    “还真有件事儿得麻烦你!”

    “啥事儿?”

    “还能有啥事儿,我们家老四的婚事儿呗!”

    周玉鹏把筷子一撂说:“咋的,想开了?我就说嘛,二肥子那丫头不错!”

    “不是二肥子!”

    “那是谁?”

    “巧云!”

    周玉鹏恍然大悟,“啊!就是你那天说的那个?养鸡大王的外甥女?”

    “对!对!”

    周玉鹏为难地说:“八竿子打不着,能行吗?”

    “咋是八竿子打不着呢!她和老四是高中同学,关系挺好的,鸡场这工作就是她给找的!”

    “是吗!你别说,跟她老姨我们俩还真见过面,那人可不是善茬子!也是‘事中人’!可你不说她和老四关系不错嘛,还能用着介绍人?”

    “我这不是着急吗!关系再好,也得有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呀!要不得啥年月呀!”

    周玉鹏寻思半天,有些犹豫地说:“那,那你也别找我了!上回我都没……”

    “那不怨你,这回不能,这回这个介绍人好当,就麻烦你替我跑一趟吧!”

    周玉鹏眼睛一瞪:“好当?我可照着她老姨打怵!”

    “啊!还有让你打怵的人?”

    “喂呀!那人那嘴,不让人儿啊!”

    “去吧!你那嘴不也挺有尿的吗!回头我请你喝酒!”

    “请我喝啥酒啊?还上你们老二家请我吃溜豆腐?”

    王永德:“那哪能呢!这事要办成了,我请你喝茅台!”

    周玉鹏这个人别看办自己的事儿不上心,替别人办事儿可积极了,你要是再夸他几句,他就不知道北了,好像只有替别人张罗事儿才能体现他的人生价值,正好在家呆着闹心,替别人办事,不光体现自己的价值,弄好了还能两头抹抹油嘴儿,挣点儿赏金,所以他第二天就跑到镇上给老四提亲去了。

    周玉鹏来到盛大公司,通过巧云找到了她老姨。

    老姨见是周玉鹏,有些纳,“你找我?”

    周玉鹏走到跟前儿,套着近乎说:“啊,不认识了?你忘了,那天河东老刘家办事儿,你不是娘家那头的领队的吗!打老刘家那论,咱不还有点儿偏亲呢吗!”

    老姨也认出了周玉鹏:“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大煽乎吗!”

    “对!对!咋搧乎也没斗过你呀!”

    “咋的,今天找我报仇来了?”

    “哪能呢!我今天是来找你嘎亲家来了!”

    老姨有些不解,:“嘎亲家?嘎什么亲家?”

    巧云给周玉鹏倒了一杯水,刚想往外走,周玉鹏把她拦住了,“姑娘!留步!留步!”

    巧云一愣,“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吗?”

    “你看,我就是为你这事儿来的!”

    老姨有些覚景,“这么说,你是来给我这外甥女介绍对象?”

    “正是!正是!”

    老姨热情地掏出一盒烟说:“来!抽着!”

    “我这有!”

    说完,他假装着掏烟。

    老姨从烟盒里抽出一颗烟递给他说:“别整那假动作了!这是红塔山,好烟!不是小瞧你,你都不一定抽过!”

    周玉鹏接过烟:“嗯,还真没抽过。”

    巧云不高兴了,“老姨!我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

    老姨说:“咋的,翅膀硬了?想自己做主了?”

    “反正不用你们管!”

    “不管?那你还不得给我造茄子地去!”

    她对周玉鹏说:“别听她的!你说,小伙是哪的?在啥单位上班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