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德套近乎说:“听你二姨夫那么说呗,到时候他就下不去手了。”

    “少套近乎,我说这可都是正格地。”

    “啥正格的,明个别忘了上这喝酒。”

    “明个?明个还得上镇上报表呢,那帮玩艺到一块儿还能善喝喽!”

    “那今个……”

    “今个这不忙着打防疫针呢吗。”

    二媳妇闻声打屋里跑出来:“打啥防疫针呀?”

    “霍乱。”

    “都得打呀?”

    “那是呀,有一个算一个。”

    二媳妇忙冲屋里喊:“蓓蓓,来!咱也在这打了吧,看回去耽误了。”

    村长不耐烦地说:“你跟着凑啥热闹,这是给猪打针,老德子 ,有没有,痛快的!”

    王永德不好意思地说:“嘻,孩子有一帮,猪没有,就有一个小壳朗,昨个还杀了。”

    “你说你,该多养的不多养!不让你多养的你偏多养!”

    他对穿白大褂的一摆手:“走,上那院!”

    一帮孩子跟着起哄:“噢,看打针去喽!”

    王永德和村长他们打着招呼说:“别忘了,完事儿过来喝酒!”

    突然,远处传来了摩托声。老四和他的四个同学骑着摩托从远处驶来。

    周玉鹏忙迎上去:“呀,新郎官回来了,这又是哪儿的客呀?”

    “我的同学,都是老铁。”

    “那好,进院!进院!”

    哥几个放好摩托,拎着头盔,跃武扬威地进了院。

    第47章

    灶房里烟雾缭绕,上灶的师傅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往下解围裙。

    老四走到马大勺跟前商量地说:“马师傅,我来几个朋友,他们要喝点酒,你看今天晚上能不能先开一桌?”

    马大勺面带难色地:“哎呀,这料都下完了,明个可不夸堆儿呀,再说这锅也倒不出来呀。”

    “想想办法。”

    “够呛。”

    老四的几个朋友也凑了过来。

    穿军装的朋友说:“老四,别麻烦了,吃一口就算了。”

    另一个朋友也说:“对,还有不少事呢,明个一块喝。”

    “那就明个一块喝吧。”

    一个光头的朋友说:“那可不行,明个人客多,闹哄的喝个啥劲,再说老四明个不得留留量,喝多了能上去炕啊?”

    老四继续商量说:“马师傅,你看,给整整……”

    马大勺白了光头一眼说:“老四呀,别扯了,不都是朋友嘛,办勾当,还能挑这个理儿。

    “这……”

    “处朋友不在这上。”

    光头一听不高兴了,“老四,咋的呀,哥们不白吃,”

    他白了马大勺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票往老四面前一甩,说:“我们哥四个不好使,这哥四个好使不?”

    他指着钱上的四个伟人像说。

    穿军装的朋友说:“六猴子,你整事儿呢?”

    另一个朋友也说:“这上礼你得我们该计该计呀,我们也没准备呀。”

    光头说:“没事儿,哥们先给你们垫上!”

    说完,他又掏出三张大票递给老四。

    老四不好意思接。’这……“

    “老四!揣着!”

    穿军装的朋友把钱揣到老四的口袋里。

    光头走到马大勺跟前傲气实足地说:“老师付,这回行了吧?”

    马大勺更生气了,他把围裙往下摔,喷喷地说:“有钱外边买去,猪八戒摔耙子——老子还不伺候(猴)了呢!”

    哥四个曭目。

    老姑闻声忙从下屋出来问:“四榔头!吵吵啥呢?”

    “老姑!我来几个朋友,他们要喝酒,想整几个菜。可是……”

    奶奶从屋拿着两瓶罐头走了过来。

    “四儿呀,喝酒没菜把这罐头打开,你老姑刚拿来的。”

    老姑不满地说:“娘,有的是菜,谁吃你这玩艺,快拿回去吧。”

    “瞅瞅你,叫他们吃呗。”

    老姑说:“四儿,领着大伙先进屋,马师傅,走,想想办法,我跟你俩整。”

    老四领着四个朋友进了上屋。

    马大勺仍然忿忿不平。

    “老妹子,不是我那啥,现在这小青年,也……也太那啥啦!”

    “是,孩子嘛,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老姑和马大勺进了灶房,王永德又过来对马大勺说:“马师傅,上屋再给加两菜。”

    马大勺有些为难,“老德子,这正事可还没办呢,要这么整,那菜可不‘夸堆儿’,明天你还得预备银子。”

    王永德咬咬牙说:“整吧,老儿子娶媳妇,就这一回了!”

    永德妻走到王永德身边小声地说:“他爸,明天这钱……”

    “还差多少啊?”

    “咳,明个那用钱地方多啦,压车钱、小孩钱、接盆铵、认妈钱、叠被钱、压柜钱、挂缦杆子钱……这厨师、司机,还都得给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