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迟他姐先是说他长得像女生,都没被教训,刚才去黄家,居然还和井玫瑰打招呼了,光是这一条,就多少人比不上了。

    还有,刚才要上车了,孟少不仅主动邀请井玫瑰和他同乘,还不让黄迟跟上去。

    没听见徐少用的借口都是“麒麟有洁癖,他的车不能随便坐”这种话吗?

    别看说话的都是徐遵,可要是没经过孟麒麟的同意,徐遵也不可能乱做主,他们是关系近不假,但徐遵说穿了也只是在孟氏给孟少打工而已。

    徐家可比不上孟家,徐遵和孟少关系再近,也有差别,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一个是为了家族企业利益,甘愿卖身打工的富二代,本质上都不一样,不可能真正平起平坐。

    总而言之,黄迟的担心就是庸人自扰,说孟少会教训他姐,还不如说孟少看上他姐了更令人相信。

    说来,这还是孟少第一次公开对一个女孩表现出这么大的不同,说声另眼相待、青睐有加也不为过了。黄迟他姐又长得那么漂亮,说这个可信度更高一些。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孟少自己就长得比姑娘还漂亮,谁知道他的择偶标准到底是什么样的。

    另一辆车上,“长得比姑娘的还漂亮”的孟少,正与井玫瑰并肩坐在后座,徐遵乘坐驾驶位负责开车。

    车子安静地行驶了一段时间后,男人清澈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井小姐,你第十次偷看我了。”

    井玫瑰一惊,回过神后脸颊立马发热,她迅速转过来脸,矢口否认指控:“没有。”

    孟麒麟将墨镜摘下来:“没有什么?”

    没有偷看,她是正大光明地看。

    井玫瑰暗念了好几句“福生无量天尊”,然后硬生生转移话题:“孟先生不是说要找我算命?不知道想算哪方面的?”

    “井小姐会算什么?”

    “财运、健康、事业都能算,”顿了顿,她鬼使神差补了句,“算姻缘也可以。”

    话音刚落,车子忽然猛地一降速,井玫瑰没防备,整个人惯性地往前扑,身侧蓦地横过一只手臂,从她身前绕过,牢牢圈住少女纤细的腹部。

    井玫瑰后背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回事?”

    男人的嗓音染上不满,平白多了两分和外表截然不符的戾气。

    徐遵看了眼后视镜:“刚才路中间有块石头,我没注意。”

    当然这都是借口,他就是好奇黄家这姑娘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张口就要给孟少算姻缘。

    手下送来的调查资料上说,她才从山里出来没多久,难道黄家就没好好教教她哪些人不该惹?

    上回在餐厅徐遵就替她捏了把冷汗,没想到今天又来一出,过于惊讶,他一时忘了自己还在开车。

    “好好开车。”孟麒麟催促,语气有些不耐。

    徐遵笑笑:“行。”

    车速再度恢复平稳,井玫瑰小心翼翼从人怀里挪出来,侧身回坐时,鼻端仿佛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香味。

    她轻轻翕动鼻翼,顿了顿,又抬手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谢谢。”

    孟麒麟轻哼了声,语调平平:“井小姐躲这么快,难道还怕我吃了你?”

    井玫瑰动作一顿,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上辈子碰见的都是有求于她的人,但凡开口,必定小心翼翼,只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才好,这样的话她从没听过,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说些什么,又怕说错话,纠结了一小会儿,含糊憋了两个字:“……没有。”

    就听见那人又哼了声,却没再说话,井玫瑰安下心来,车子迅速朝目的地驶去。

    第11章

    黄家。

    黄迟姐弟前脚刚走,宋雨忽然想起一件事,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将人带到楼上卧室。

    “怎么了?弄得神神秘秘的?”

    宋雨拍了他一下:“什么神神秘秘,我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到底听不听我说话?”

    黄深易无奈:“我这不是听着吗?你说吧。”

    宋雨道:“你还记不记得,玫瑰刚生下来的时候,孟老爷子恰好也带着孙子在咱们家做客,当时就说要让我们女儿给他做孙媳妇。”

    这事黄深易记得,当时爸也答应了,只是后来玫瑰失踪……他们伤心过度,早就忘了这回事。

    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都这么多年了,当初也就是口头约定,说不定是孟老开玩笑……”

    话还没说完,就被妻子瞪了一眼。

    “你懂什么?”宋雨没好气道:“孟老要真是开玩笑,会把传家宝给我?”

    黄深易惊讶:“传家宝?我怎么不知道?”

    宋雨:“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去了,就是我生完玫瑰第二天,孟老亲手给我的。”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