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玫瑰心虚,害怕他看出什么不对劲,连忙搬出借口来:“我以前在山上经常走山路,习惯了。”

    这个理由让人无话可说,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戳到她“身世可怜”的痛处。

    休息了一会儿,井玫瑰对他们道:“我们进寨吧。”

    她刚才悄悄用元气开了天眼,发现黄迟体内的蛊毒已经向四周开始扩散了,如果再耽搁,很快会触及心脉。

    幸好他们运气不错,进寨没几分钟,正好碰到一个要出去的年轻小伙子。

    井玫瑰向他问路,要找苗寨里一个叫“苗娜”的大姐。

    小伙子挠了挠后脑勺,欲言又止,最后侧身指着通往寨子里的小路道:“你们顺着这条路往里走,不要拐弯,一直走到最尽头,里面有一座小竹楼,窗前挂着一串竹子做的风铃,那里就是娜娜姨的家。”

    他说完就走了,井玫瑰一行人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果然找到一座竹楼。

    走近抬头一看,半掩的竹窗边坐着个女孩,约摸二十出头的样子。她身上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头上戴着银制头饰,胸前是一圈弯月形的精美银项链。

    只见那苗女伸着半截露出的洁白胳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那串竹风铃,手腕上的银手镯似乎装着小铃铛,素手一动,镯子便随着风铃声清清脆脆一块儿响。

    井玫瑰和孟麒麟几个人明显不是苗寨人的打扮,那姑娘看见他们,好奇问道:“你们找谁?”

    徐遵上前一步:“你好,我们是来找苗娜女士的,请问她现在在家吗?”

    “原来你们是想找我阿妈啊!”苗女脸上扬起一抹笑,“我阿妈早就死啦!”

    众人心里一沉,他们满怀希望而来,没想到圆净大师口中的故人居然已经过世了。

    徐遵问苗女:“你是苗娜女士的女儿?”

    苗女笑得更灿烂了,不答反问:“我阿妈死了十五年了,你们是外面来的,是谁让你们来找我阿妈的?”

    都死了这么久了,看来这次是白跑了。

    “你们有谁中蛊了吗?”苗女见他们不说话,又问道。

    井玫瑰眸子一亮:“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那你会解蛊吗?”

    苗女嘟嘟嘴:“当然会,我阿妈都教给我了。”

    徐遵:“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女孩道:“刚才你们也没问我呀!要不是我聪明看出来了,你们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众人:“……”

    李助理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中间有人中蛊的?”

    苗女眼带得意:“这还用说,我阿妈从前是寨子里最会制蛊和解蛊的人,你们又是外乡人,来找我阿妈肯定有所求。”

    井玫瑰:“那能不能请你给我弟弟解蛊?”

    苗女伸手指了指轮椅上昏迷的黄迟:“你们先把他抬进来吧。”

    徐遵和李助理抬起轮椅,四人走进小竹楼。

    竹屋内布置得十分雅致素朴,一切用具包括桌椅在内,都是用竹子做成的。

    “我叫宝净,你们先喝口茶吧。”女孩给他们端来茶水,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竹盅,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好像装了什么活物。

    井玫瑰看着竹盅:“这是?”

    宝净冲他们一笑,打开竹盅的盖子,从里面倒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

    徐遵和李助理下意识往后退开好几步。

    “你们不怕吗?”宝净很惊讶,嘴巴微张地看着不动如山的两个人。

    井玫瑰在山上经常见到各种虫子,蜈蚣也没少打过交道,她看向身侧的男人。

    孟麒麟感受到她的注视,微微一笑:“怕。”

    宝净不解:“那你怎么没像他们一样躲开?”

    这话说得徐遵和助理两个大男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立刻站回原处去证明自己。

    孟麒麟道:“因为井小姐就在我身边,如果遇到危险,我想她不会袖手旁观。”

    灿若星辰的眼睛看过来:“井小姐,你说是吗?”

    井玫瑰迅速将目光转向蜈蚣:“是的。”

    孟麒麟:……

    身旁,徐遵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麒麟对这位井小姐真的很不一般。

    井玫瑰:“宝净小姐,请你帮我弟弟解蛊吧。”

    宝净点点头:“好。”

    她用一只手徒手捉住那只蜈蚣,弯下腰,从小腿绑腿处抽出一把银光锃亮的弯刃匕首。

    先是在黄迟左边肘弯内侧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再把蜈蚣放上去。蜈蚣嗅到血腥气,立即挪动百足爬过去,一口咬在黄迟的伤口上。

    井玫瑰:“这就是传闻中的‘以毒攻毒’吗?”

    宝净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