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鹰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稍微收拾了下,就开始动手做最简单的煎荷包蛋,他算是真的厨艺不好,但好歹也有点厨艺。

    顾天明去浴室洗了下澡,满身水汽走出来,在厨房门口止了步。葛鹰较真的看着那些煎鸡蛋,然后放在一边摆盘子,又在汤锅里热了牛奶。

    很想上前去抱抱他,亲亲他。顾天明抱臂安静的站着,以至于葛鹰都没有发现。顾天明是个聪明人,所以他的厨艺自然不会那么糟,至于表现出什么样,都是他愿意让葛鹰看到的。他想让葛鹰知道,他并不是个完美的人。顾天明没有那种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想,他想让葛鹰能够融入到他的生活中去,偶尔两个人做饭,洗碗,或者窝着一块看电视,最好偶尔能一块约会。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葛鹰有重要的高考,所以他不会去做什么激烈的事情来干扰他。

    “做好了。”葛鹰端着盘子和牛奶。顾天明自然的接过。葛鹰又转身去接另一份。

    “真好。”顾天明感叹,“鸡蛋虽然有一点点糊,而且又一点点咸,但是很好吃。”

    葛鹰以为顾天明在讽刺他做饭不好吃,所以没有好脸色搭理他。

    “张良这个人做事情力求完美,就像是定一个指标,然后必须做到指标以上。”顾天明喝了口牛奶,“但是他做的事情太完美了,就像做饭,做得很美味,以至于少了些东西,让人感受不到那种所谓的温馨。”家的温馨。

    葛鹰喝完牛奶,觉得胃暖暖的,连心也暖了起来。

    在送葛鹰上学的路上,顾天明简要的解释了一下张良离开的事情,顺带也提了一下张良跟他弟弟的事情。

    “张良中午不能做饭,我会再派其他人过来给你送饭的,今天估计会下雨,记得放学不要乱跑,我会去接你……”顾天明细致的安排着。

    “嗯。”葛鹰握紧了背包带子。

    手机响了,顾天明没有停车,让葛鹰帮他接通电话放在他耳边。

    “嗯,顾沛啊,我快到了。”顾天明睁眼说着瞎话。

    “哥,你到哪儿了?我现在楼下等着接你。”顾沛在电话里着急的说。

    “我这就到你们小区拐角了,一会你就快看见我了。别着急,我挂了。”顾天明示意葛鹰挂了电话。

    “他们出了什么事儿?”葛鹰问来了一句。

    顾天明扭头看着葛鹰,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关注前方路面。“他们吵了一架,很快就能和好。”顾天明没敢告诉葛鹰张良给他弟弟的通知是要散,万一让葛鹰产生不好的联想,对他们的未来失去信心得不偿失。

    “嗯。”其实葛鹰在想着,他们和好了之后就又能吃到男保姆助理做的饭了。

    顾沛蓬头垢面在小区门口坐着,死盯着那拐角快一个小时了,他哥还没出现,“哥,你又骗我,你又骗我。呜呜呜呜……”

    、20 张良顾沛 上 ...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藏獒小姑娘的名字叫小可~

    我发现我就不能想着存稿,因为我的贱手总是忽略那存草稿的键而直接把文发出去~多苦命啊~

    外头果然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顾天明开车到了小区门口,然后把仍旧蹲在小区门口的落水狗似的顾沛提到车上,把车开进小区,停在了车库。把人从车里揪出来,直接提着衣领坐电梯到了顾沛家,家里连门没锁。

    顾天明把人扔进屋里,又拿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溅到的水。

    “哥,他去公司了吗?他给你联系了吗?”顾沛抬头问道。

    “他没跟我联系,也没去公司,你最好祈祷他不要跟我联系,不然,我怕他直接给我一份辞职信,然后走人消失。”顾天明这么一说又把顾沛的哭引子给勾了出来。

    “好好说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顾天明看得出来,自家弟弟一晚上都没睡,身上的衣服是皱的。

    顾沛哭得抽搭了几下,就推开卧室的门让顾天明看。

    果然卧室更加惨不忍睹,一股子酒味,而且床上的被子枕头全部扔到了地上,床上只剩下一条皱皱的染血的床单。

    “你把他吃了?”顾天明做到沙发上,直接给自己倒了杯水。

    “哥,你说他不会因为我把他上了,他就要跟我散吧。”顾沛小心翼翼的问着。

    顾天明挑眉,意思是,你以为呢。

    “不能啊,哥,以前他上我都上了多少回啊,我这才一次,他就,他就……走了……呜呜……”顾沛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顾天明有时候真的想把这大雨充沛的弟弟给揍一顿,可惜了,顾妈妈护得紧,他可不想被唠叨。

    “张良不会为这点事要跟你散,肯定是其他原因,你好好想想,从头捋顺了想。”

    顾沛擦了擦眼睛,开始转动脑袋瓜子想,使劲儿想,“昨天我喝了酒,唔,会不会做的时候做狠了,他都出血了。”

    “也不会啊,”顾沛接着自己分析,“我第一次的时候也出血了,也可疼了。”

    “你后来不是舒服了,也射了么。”顾天明讽刺道。

    顾沛脸有些红。

    “你做他的时候,他舒服了吗?他最后射了吗?”顾天明试探道。

    “没有,他被我压着,动不了,都不叫,最后,最后估计是疼过去了。”顾沛有些心虚,张良不会因为这个跟他要散吧。

    顾沛在那里自言自语自分析,顾天明看着点,打电话给单位的执行秘书,让她订一份餐,送去学校。

    就在顾家兄弟继续升入探讨张良离开原因的时候,葛鹰老实等着自己的午饭。外面下了雨,他就没出教学楼,就站在楼梯口看着外头的雨。

    这一瞅,就看到有个人正坐在他平时等饭的地方干巴巴的淋着雨,穿的一身单薄。葛鹰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是男保姆助理,就跟班里的同学借了把伞。

    “你怎么在这儿?”葛鹰把伞直接遮男保姆助理头上了。

    “送饭送习惯了,一到点就想来学校,”张良开口,声音哑的不行,“我就想走走。”

    葛鹰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劝人和好该说些什么呢?“你跟他好好说说,要不,你告诉顾天明,让他收拾他弟弟。”

    张良苦笑,“你以为我被欺负?你怎么看出来的?”

    葛鹰上上下下扫了张良全身,“其实,就这么看出来的。”

    张良心情好了很多,“别告诉老板我来过这里。”说完人就离开了,葛鹰想把伞借给他,但是他又推了回来。

    葛鹰看张良的身影又消失在雨帘中。

    顾天明的执行秘书把饭送到了,没说多余的话,葛鹰随便扒了两口饭就不吃了。

    葛鹰回到教室,仍旧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顾天明这件事,因为张良看上去并不好。但是最后葛鹰还是放弃了,在铃声中开始了下午的课程。

    、21 顾沛张良 下 ...

    张良在雨中缓缓走着,穿越这种大雨他有一种发狠的顺畅。

    张良是个退伍军人,本来有机会升迁的他,因为没有走关系,最后名额给挤了下来,他只能复员。给一个大的办公楼做保安。

    张良就是在做保安的时候遇到的顾二少,顾沛。私生活极乱又任性的顾二少,就这么说看上他了,把他拉进了那个圈子,不过,最后吃人的是他,被吃的却是从来在上的顾二少。

    张良隐约似乎又问到了昨夜在顾沛身上闻到的那种男性香水味。他知道顾沛用的男用香水从来只有那一种。被醉酒的顾沛压在身下,虽然有些许的不适应,但是张良决定忍耐,至少他这么多年练出来的体格还受得住。

    醉酒的顾沛更容易冲动,射的也快,高|潮后的他竟然喊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张良可以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却无法忍受那种噬心的感觉。

    在外面流浪的一夜,他没有回公司,因为他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顾沛都会找他哥哥,他的老板顾天明。

    做助理和保姆的工作还是顾沛帮他找的,俩兄弟大概是从小被人伺候惯了,所以张良把俩人的生活基本包了,做饭洗衣打扫。作为代价,顾天明给了他很高的薪水,张良知道自己的学历低,跟顾二少这个大学毕业的人比,他这个高一没上完就辍学的人没办法在这方面抬起头。

    张良是个做事有计划的人,他有他的目标,守旧的他想的都是攒钱给自己爱人花,不管这个爱人是男是女,比他有钱还是没钱。但是这些缺根弦的顾二少从来都没有想过。

    昨夜,如果他手再大力些,说不定那个出轨的顾二少就不会存在了,他就不用那么心疼了,被背叛的感觉,很气也很疼。

    张良趁着顾天明去接葛鹰放学的时候去了公司,拿了自己留在公司的一些私人物品。其他人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张良无视了,都说再见的时候了谁还会在乎那么多。

    电梯门开的一霎那张良转身想走,没想到直接被人扑倒在地,昨天仍旧伤着地方估计又流血了。

    “良,良,张良,你别走,咱不散,不散好不好。”顾沛趴在他身上哭的畅快。

    张良被压的喘不过气,昨天受的伤,加上一夜没有休息,还有淋了一路的雨,这些都让张良的体力急剧下降。

    “滚下去!”张良哑着声音无力地怒吼。

    顾沛哭得什么都听不到,眼泪大滴大滴地从脸上滑下,流到张良的脖子里。

    张良觉得刺骨的凉。

    “别走,不走,你不走我就下来。”顾沛继续无赖道。

    由于顾沛的无理取闹,张良就这么被顾沛压着被人参观,而且是免费的那种。

    “顾沛,下来,你要把张良压到什么时候!”顾天明从电梯里走出来,义正言辞的训斥道,手上还拿着葛鹰的背包。

    顾沛听话地从张良身上下来,还顺手拉张良起来。

    为避免造成更热的话题,顾天明让他们都去办公室待着。

    顾沛自己一个人坐着单人沙发。张良坐在葛鹰旁边,顾天明坐在葛鹰旁边。

    顾沛显然对这样的布局很不满,但是没敢说。

    “张良,你跟顾沛好好说说,你也知道他这人脑袋里除了浆糊就是棉絮,掏都掏不干净。你这么什么也不说,他可能连被踹了还想不明白原因。”顾天明说道。

    “他出轨!”张良就蹦出了这三个字。

    “顾沛!”顾天明瞬间就明白了,他弟弟以前多花的一个人啊,人家是花心大萝卜,他整个人都是花,“你昨天都跟谁在一块!”

    “就,就老太太啊,”顾沛被张良的出轨俩字炸懵了,“就咱妈,我陪她一整天,晚上妈和几个大姨一块请我吃饭,我去了,她们就使劲儿灌我酒。对了,妈还把我扔楼下,说不把我送回家了。”

    顾天明显然不相信顾沛有撒谎的智商,打了电话给老太太问,直接开的扩音器。

    最后真跟顾沛说的一样。

    张良头疼了,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那你身上的香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用这种味道的香水吗?”

    “香水?哦,”顾沛放松的笑了,“妈说我身上的香水俗气,没大哥身上的有品位,非得给我洒。最后被我不小心都洒身上了。”

    张良听傻了,这算赶巧了?“那你射了之后,喊的是一个叫渝的人名。”

    “他估计是晚饭吃鱼刚做完饿了,馋着吃鱼了。”顾天明。

    “我是晚上吃鱼做完一累就想吃鱼。”顾沛。

    顾家俩兄弟果然心有灵犀,回答的答案基本相同。

    张良几个问题问下来,最后弄得是自己误会了。顾沛看张良脸色雨过天晴了,巴巴的凑过去,亲了张良一口。

    “我还是决定要走。”张良握紧了手。

    顾沛不理解了,这误会都解释了,为什么还要走呢?“不行,不行,别走,我以后都听你的话行不行。我知道你昨天被我伤了,那以后,我都不碰你了,都让你碰还不行吗?”

    顾天明拉着葛鹰离开了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仍旧听到顾沛小心翼翼的赔不是,什么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都抛出去了。顾天明觉得张良这次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