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逵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就在地上打起滚儿来了。

    其他人也被李逵的这声给吓坏了,对方敌营的赶紧往李逵身边靠拢,去扶着。

    这边苏阳扶起了刘犇犇,站在了二管和葛鹰身后。

    “带他去医院检查吧,别以为自己强了,就能欺负别人。谁都有栽跟头的一天。”葛鹰掸了掸身上的土。

    “要不要我们帮他检查啊。算你们免费。”管兵冲他们勾勾手。

    李逵又假装硬气的说了几句,就灰溜溜的走了。大家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你得看人了,跟这帮人讲道理,谁稀罕听啊。

    葛鹰让苏明扶着刘犇犇,然后帮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又细问他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没。

    刘犇犇虽然挨了打,但是护住了头,基本上都是外伤,抹点药就行了。

    “我不会跟你们说谢的。”刘犇犇咬着下唇说。

    葛鹰把手抄进兜里。“我们不稀罕你说的谢谢,就算你说了,也不是真心的。”

    管兵想冲上去也凑刘犇犇一顿,跟喂不熟的狼似的,知恩图报都不懂。

    葛鹰挥手阻止了,“今天打这场架,不是帮你,我们都在一个队里头,一个出了事,那这实训就完了。被学校知道了我们也少不了被处罚。”

    “你从前做的那些事儿,我并不是不知道,说的是哪件事你心里清楚,”葛鹰看着刘犇犇的脸色开始发白,“你做这事儿的目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不提,咱们就都把这件事儿忘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见面打招呼你也不用装得挺亲。”葛鹰拎起自己扔在一边的兽医箱,“但是,该说的话,我还得说一句,以后别再招惹我。”

    最后一句话,入了众人的耳,怎么听都觉得是句威胁。

    不过众人反应不一,苏阳和田诚突然觉得,这葛鹰怎么变得那么厉害啊,似乎是狠角色,还是不要接触太多的好。那边二管可开心了,鹰仔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终于抛弃了圣母思想,也学会对人说威胁的话了。多么有成就感。

    葛鹰招呼着二管,一块回去,把一身土的衣服换了,得好好洗澡了。

    二管一边一个搭着葛鹰的肩膀,哥仨好的走了。

    刘犇犇看着葛鹰他们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心里憋闷。

    其实葛鹰想得挺简单,他这人没有主动招惹过什么事儿,但是总能掺和到这种打架的事情中,最后还都是连着一串的严重后果。

    第一次是高三被揭发退了学,第二次是被军训的教官给惦记了挨了一顿,第三次是就是这次了。他怕刘犇犇把这件事说出来,弄得大家都受到惩罚。本来管兵和管龙没打算管这摊子事儿,是自己要去,他们俩也跟着去了。怎么说他得为二管负点责任,护好了。

    张东旭瞧着他们三个灰头土脸的回来,也没问他们什么事儿,直接赶着他们去换衣裳,吃饭。

    管兵忍不住说非得洗澡再说,身上一股子粪味儿,带着这味儿吃不下饭。最后村长老婆又给他们三个烧了热水,和井里的水一兑,一人一个脸盆子,光着上身,呼噜噜往身上泼水。冷风一吹,打了个摆子,一浇热水,又嘶嘶的嫌烫。就这么一冷一热间,管龙华丽丽的感冒了。

    75 懂得意义

    自从那日葛鹰又爆发了小宇宙,让大家看到了葛鹰火爆的一面,就给二管称为“愤怒的小鹰”。

    二管对于葛鹰的意义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像是找到了要得护着和帮着的人,跟顾天明不一样的存在。就像他们说的,我们是交换生命的兄弟,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人。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总算是有把二管收归自己阵营的觉悟。

    那日据说,刘犇犇带着一身的青紫回家,被他哥瞧见了从墙边顺了一把铁锹就说要去算账。还好被田诚他们给拦住了,说他们那帮人已经被教训过了。现在的人真不可貌相,刘哥平时多老实憨厚的人啊,这一炸起来直接上铁锹。

    火气被灭了,刘哥拿了药水给刘犇犇上药,使劲儿把药水按在伤口上,说是要化瘀。刘犇犇在那边骂骂咧咧的说弄疼他了,连苏阳他们看着都疼。

    “以后,别再回来了。俺给恁打钱,住学校。”刘哥突然憋出这么一句。

    刘犇犇愣住了,他这是赶他走呢。“这是俺家,凭啥不能回!”

    刘哥手顿住了,“别跟俺待一块,恁就好了。每回搁家都触霉头。俺以后给你多打点钱。”

    刘犇犇不明白了,这到底说什么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倒是明白了意思。苏阳跟刘犇犇边上说,“刘哥的意思好像是,他怕你接触他,会招霉运。怕连累你。”

    刘哥眼圈红了,“爹把俺捡回来,咱家就没好头,爹娘去了,媳妇儿也去了,俺就是个害人精。以后怕把你也给坏了。”

    刘犇犇不说话了。

    苏阳和田诚觉得下面的事情还是不听的好,就离开了。这刘家兄弟俩后来到底关系好没好就不知道了。反正俩人的话都少了,倒是没红过脸。谁也不知道,刘犇犇那么讨厌农村,那么讨厌那些牲畜,为什么会选择去畜牧兽医学院。答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实训开始变得极其严苛,张东旭带着他们俩星期,就开始巡诊了,不仅是在刘家村,还有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巡诊的地方。乡下卖兽药的少,基本上都是张东旭诊断完毕,综合了一下需要的药剂。攒几天跑一趟镇上备齐需要的药品,然后挨个给人家送去。

    “张哥,你真大方啊,天天白送。”管龙提着几个输液瓶子,跟着一块帮忙去了。

    张东旭粗粗得喘了口气,“兽医也是要吃饭的,你以为我这都是白送啊。等会你就知道了。”

    刚入了院,就被热情的迎了进入。

    葛鹰熟手熟脚的帮土狗来旺挂上了点滴瓶,这狗脱水的厉害,得补充点葡萄糖,增加能量。来旺的小主子小棒槌捧住来旺的头瞪着葛鹰。

    葛鹰看着那灰溜溜的大眼睛,看到了他眼中的质疑,在小棒槌眼中,这穿白大褂的没一个好人,老是拿针往人屁股上戳,可疼了。他不想来旺疼。

    “这是药,打上这个来旺会好。”葛鹰蹲□子,将针头往来旺身上比了比。

    “骗人,俺不相信你。可疼嘞,来旺才不让你疼。”小棒槌刚掉大牙,一说话就流口水。

    葛鹰叹了口气,“不喜欢这褂子?”

    小棒槌点头,讨厌。

    葛鹰把白大褂脱了,扔给了管兵拿着。“现在成了吗”

    小棒槌摇头,“恁还拿着针!”

    “你见过这个没?”葛鹰问。

    “见过,俺啥都见过,俺爹还让穿白大褂的人用这个扎俺。”小棒槌嘟囔着。

    “那扎过之后,你的病是不是好了?”葛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