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没有像上一世一样着急忙慌的起床。

    那时候她生怕得罪了霍家的人会被打骂。

    这次她先收拾好自己,然后帮霍云北也穿戴整齐。

    她到还好,霍云北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然后两个人洗漱完了,她才开门。

    顺英拉着脸训她:“婶子,你怎么这么慢!”

    方格轻飘飘的回了句,“我听不懂你们的方言,才把你叔叫醒问了他。”

    南方话和北方话其实差别很大,上一世方格确实做了一段时间的聋哑人。

    这一世从来到霍家,她偶尔开口也是说类普通话。

    就是不标准的普通话。

    所以顺英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先去了正房东屋。

    方格随后也跟了过去。

    霍老太太坐在炕上,倒是没说什么。

    所谓扒锅灰就是清理灶台里柴火烧完的灰烬。

    要不然灰多了,就没法再烧火了。

    扒锅灰需要两样东西,一样是铁簸箕,一样是一种木头特制的刮板。

    一根七八十公分长,直径三公分的圆木棍,一头钉着一块十公分左右的四方木板。

    方格故意装听不懂让顺英亲子示范了一下怎么做才接过来用刮板把灰扒进铁簸箕,然后端到菜园里倒了进去。

    草木灰也可以做第二年的肥料。

    然后拿着扫把在顺英的监视下,扫了一遍屋子里的地。

    霍老太太这才把她叫过去,嘱咐了几句以后让她和霍云北好好过日子什么的,然后给了她一个十块的红包。

    这个时代的十元钱还是很值钱的,可以买十斤猪肉。

    因为怕方格逃跑,所以白天的时候,她是没时间独处的,就连上厕所也会有霍家的某个女孩监视。

    所以,一直到晚上方格才有机会数自己的私房钱,也就是结婚的礼钱。

    一共一百七十八块。

    方格数完笑的牙不见眼。

    这可是不小的一笔财富,是她改变人生的启动资金。

    “你想不想出去逛逛?”霍云北犹豫了半天的话在看见方格的笑容时脱口而出。

    这是霍老太太让的,不过霍云北不想出门,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可是他知道方格这样的姑娘是愿意的,尤其是方格在霍家根本没有自由。

    方格一听笑容更灿烂了,期待的望着霍云北:“可以吗?”

    霍云北点点头。

    第二天,在霍云北强烈的要求下,只有他和方格两个人跟随村里一户正好赶车去县城的人家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本来霍家的人没一个同意,因为霍云北腿脚不便,大家怕方格路上跑了。

    是霍云北自己再三坚持,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妻子是我的,我能带的出去就带的回来,如果我无用,带不回来她,那就是我命中注定是光棍!如果方格跑了,我会用命来还你们那五千块。”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霍家人也不能再阻拦了,只是再三嘱咐那户被他们搭车的人家帮忙照看。

    其实就是让人家帮霍云北看着方格。

    惹的霍云北怒气冲冲的板着个脸,一句话都不说。

    反而方格不怎么在意,坐在晃晃悠悠慢腾腾的牛车上,东张西望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其实,她是在观察。

    西纸坊村离县城大概三十里地,其中二十里是护河堤坝。

    堤坝两侧连带底下一大块平地上都种满了树。

    这是很久前防止黄河发大水种的。

    有槐树柳树等常见树木,只是种的年头比较久了,看起来也蛮壮观的。

    越看方格的眼睛越亮,她仿佛看见了许多软妹币在向她招手。

    东山省是平原地区,所以梨花县里也都是平原,只是这个时候柏油路还没通进村,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件。

    按理说去镇上应该更近一点。

    可也是巧了。

    梨花县下有五个镇两个乡,偏偏县政府就在黎娃镇上,和镇政府算是邻居。

    所以对黎娃镇的人来说,去镇上就是去县城。

    而西纸坊几乎是黎娃镇最边缘的村子,离镇上距离也最远。

    整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县城。

    在县城的最西北角,和县城府斜对过,有整个梨花县唯一的一个电影院,规模还算大。

    而这个电影院就是霍云北此行的目的地。

    方格看着电影院硕大的招牌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她从来都不知道木头般的霍云北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这个时候的电影还是黑白的,电视也没普及进每户人家,看个电影可是极其奢侈的消遣了。

    一个人要二块钱呢!

    霍云北红着脸解释了一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也是嫁给我了。结这婚委屈你了我知道,我腿脚又不便不能陪你逛街什么的,只能请你看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