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集市也不是为了贪玩,是为了打探市场行情。

    比如说橘子,在这里几乎是没市场的。

    因为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种,就和玉米对于西纸坊似的。

    随处可见的橘子树上,挂着熟透的橘子却没人摘。

    所以,集市上也几乎没人卖,因为卖不出去。

    这就意味着收购成本会很低,就是运费可能会高点。

    不过,即使这样也还有的赚。

    还有甘蔗,柚子,等等。

    当然不是什么都可以往北方运,要考虑到保质期。

    不能在漫长的路途上坏掉。

    方仁恩一直跟着方格四处跑,羡慕的问方格:“四姐,你现在是不是在做生意。”

    方格点点头。

    “那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

    方格惊讶的看着他:“你要跟我去北方?为什么?”

    方仁恩沉默了一会:“我想赚钱!也想离开方仁飞。我想着过几年我赚了钱也变的强大了,就能回来收拾他!然后给爸妈买大房子,可以不用怕方仁飞放心的住。”

    方格听的心里一暖,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方格并不是一时冲动应下,既然应下了就要好好的为方仁恩规划。

    她想着如果测试一下,南货北运如果真的可以赚钱,可以让方仁恩做这个生意。

    眨眼方格就回来了十来天,对这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家乡很快有熟悉了过来。

    于是方格就经常一个人四处乱跑。

    这一天傍晚方格自己背着竹筐往家走,忽然眼前一黑。

    她的头被人用麻布袋罩了。

    “方仁飞?”这个名字在被偷袭的那一刻就出现在方格的脑子里,而且随口喊了出来。

    对方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方格这么快就能猜出来是他。

    他这一停,方格更是确定自己猜对了。

    不由懊悔,最近一直没有方仁飞的动静她不但没留意,还庆幸方仁飞不出现来膈应她。

    原来是憋坏。

    “方仁飞,你想干什么?”

    方仁飞置若罔闻,装听不见的。

    他把方格捆了个解释,抱到推车上,推着走了。

    方格看不见,一开始还试图呼救。

    但是被方仁飞敲晕了。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汽车上。

    刚恢复意识就听见方仁飞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遂城在打仗?你竟然要往那边走?”方仁飞的声音很是不满。

    另外一个人也是很不满:“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搞定你妹妹,还得五花大绑,不走遂城你觉的我们这么绑着人能去哪?”

    方仁飞不说话了。

    这么带着一个被绑的方格走安全的城市肯定会被查,只有走现在还有战争的遂城。

    遂城离老家也不远,就隔了一个市。

    方仁飞不说话,另外一个人还在生气:“明明没钱还赌的那么厉害!你欠我钱不还现在还跟大爷似的让我给你做事。我搭上人搭上车给你卖妹妹。”

    方仁飞被指责的有些恼:“你吵什么!等我把她卖了,多给你点钱就是了。”

    另外一个男人这才闭嘴。

    方格也了然,这方仁飞赌输了找自己借钱自己不给,他这是恼羞成怒又想卖了自己换钱。

    心里恼的恨不得掐死他。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对付方仁飞而是逃跑。

    方格再也不想被人卖一次了。

    一直到了遂城,却不像方仁飞他们预料的那样,反而比其他城市更加戒备森严。

    方格听到下去打探庆幸的男人回来跟方仁飞抱怨:“真是倒了霉了!前几天战争刚结束,岳国人被驱逐出去了。现在遂城整顿,严的不行。”

    方仁飞犹豫着问:“那,要不,我们再回去?”

    男人拔高了声音:“回去?你知不知道跑这么远我的车要烧多少油?”

    方仁飞梗着脖子回击:“又不是我叫你来的!这是你自己要来这里的!”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没再吵回去。

    安静了一会,男人问他:“你上次把她卖给了谁?”

    “老葛!”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方仁飞沉默了一会,“听人说他现在好像在柳市。”

    男人叹气:“到柳市必须要穿过遂市,去把你妹妹挪到后备箱去。”

    两个人这次达成一致,各自开了自己那边的车门。

    方格连忙闭上眼装睡。

    她知道她唯一的求救机会就是过安检的时候。

    方仁飞搬的是方格的脚,那个男人架的方格的上半身。

    两个人把方格拖进后备箱里。

    那个男人盖后备箱盖子的时候看见方格手上的戒指,打发方仁飞先上了车,说是自己要撒尿。

    等方仁飞走了,他才方格手上把那枚戒指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