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到几点是什么比赛,预赛还是决赛,运动员来自几班以及运动员的名字,上面写的一清二楚。

    她跳过前面,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三千米在第二天的早上。

    高一没有三千米这个项目,高二高三加起来一共四十个人跑。随机分成了四组,男女都有。

    薄矜初扫了一眼,正准备合上册子,忽然瞥见角落有个名字在闪。

    梁远朝,他竟然也报了三千米。

    一开始就打定的弃权想法,忽然在这一刻被薄矜初收了回来。

    运动会之前,薄矜初一次也没碰见过梁远朝。

    高三的教学楼和高一高二隔开,广播也是单独控制的,仿佛是两个世界。就连周一的升旗仪式和每天的跑操,高三都是单独进行的。不仅在学校,在周恒的店里也没见到他。

    运动会前一天,薄矜初去周恒店里蹭座吃饭。

    “你那两个朋友呢?”

    周恒没搭理她。

    斯顷,他问:“你怕蛇吗?”

    薄矜初拿筷子的手一抖,周恒了然于心。

    “怎么?你家还养宠物蛇了?”

    “没。”他家没养,但他爷爷养了一条。

    “你很怕蛇?”周恒又问。

    薄矜初顿时没了食欲,“废话,那玩意儿你不怕?”

    西游记里蛇还能把孙悟空吞进去呢,她又不像孙悟空会七十二变。

    “你被蛇咬过?”

    薄矜初索性放下筷子看他,“非得被咬过才能怕吗?”

    “没有。”

    被她看久了,周恒蓦然脸红。

    “喂,周恒。”

    “干嘛。”周恒低着头。

    “你不会喜欢我吧。”

    周恒唰一抬头,“没有!”她胡说什么东西。

    薄矜初走近,“你跟别人打架的时候,他们知道你那么容易害羞吗?”

    废话!当然不知道!知道了还打个屁架!

    薄矜初话还没说话,店里来了几个顾客。

    她撤到一旁,继续扒着米饭。今天这米有点硬,饭煮的太干了,她硬塞了两口,还趁周恒不注意去冰柜掏了只小布丁。

    奶香抹去夏日的炎热,棒冰在嘴里化开。

    “这个米只有小袋的吗?”

    周恒在跟顾客交流,“不会,还有大袋的在屋后,您要的话我去搬。”

    “那给我来一袋大袋装的。”

    店里就他一个人,他去屋后搬米需要点时间,前面没人看着。

    薄矜初自告奋勇走进他天天坐的收银台里。

    她在这他混了那么久,东西放在哪个位置,一般顾客常买的东西是什么价格,她差不多都有数。

    “小姑娘,这个纸多少一包?”

    “一块五。”

    “这个肥皂多少一块?”

    “左边那个两块,右边的两块五。”

    “小姑娘,盐多少一包?”

    “一块钱。”

    她帮着收了四位顾客的钱,周恒扛着大米出来了。

    女人过来结账,“这米多少一袋?”

    薄矜初愣了一下,看向周恒:“四十五,是吗?”

    周恒拍了拍手上的灰,轻嗯一声。

    “阿姨,大米四十五,醋四块,一共四十九。”

    女人给了一张五十的纸币,薄矜初找零一块。

    “原来当老板收钱的感觉真不错,怪不得你不去学校,换我,我也不想去了。”

    “......”

    周恒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挂读这件事,索性闭口不言。

    “你们三是怎么认识的?”

    她在问他和傅钦还有梁远朝。

    “小学同学。”

    “你们是哪个小学的?”

    “一小。”

    奥...她是三小的。

    “小学的时候就那么要好了?”

    “差不多。”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梁远朝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没去一中?”

    “我不知道。”

    “啧...”薄矜初摇了摇头,“周恒,你一点都不擅长撒谎。”

    他不肯说,薄矜初就换个问题,“那你为什么去了职高?那天帮你看店的朋友说你很用功的。”

    薄矜初其实也知道他很用功,除了饭点,她每次路过他都在看书。

    “他有名字,叫傅钦。”

    他又一次躲避了她的问题。

    “周恒,你平时会跟人聊天吗?”

    “不会。”他不善言辞,除了傅钦和梁远朝,他在父母面前都不怎么说话。

    不过和梁远朝相比较而言,他算能说的了。

    “那你怎么会跟我聊?”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周恒再一次脸红,这次连耳朵都红了。

    “你话很多,一直不搭理的话显得不太尊重。”这是周恒的心里话。

    薄矜初被逗笑了,“时间差不多了。”

    她终于要走了,周恒松了口气。

    “周恒!”她走回来,一手拍在收银台的玻璃面板上。

    又怎么了...

    “我刚偷吃了你家的小布丁,你不会介意吧。”

    “没事。”又不是第一回了。

    “噢,对了。”她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点。

    周围压根没人,她靠在他耳侧悄悄说:“千万别喜欢上我,我要的是梁远朝。”

    一切皆落入百米之外的梁远朝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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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渐渐向爱情靠近

    第九章

    秋季运动会于周四早开幕,升旗手升旗,各位领导发言,各个班的拉拉队走方阵,最后运动员上场。

    一个开幕式前后耗了两小时。

    十点的时候,广播响起,“十分钟后,高一男子组100米预赛准备检录。”

    大部分的预赛都在第一天比完了。

    操场入口的公告栏前几天刚被人清理过,上面的宣传和警示都被撕的干干净净,像新换的一样。

    薄矜初看了一会儿短跑没了兴致,趁着下一场比赛还没开始,穿过操场溜了。

    路过公告栏,上面贴了新纸张,白色的是预赛打进决赛同学的名单,红色的是决赛打进前六的名单。

    运动会是记分制的,决赛前六的同学,依次是10分、9分、7分、5分、3分、1分。

    整场运动会结束后,按各个班的得分情况最后会颁发班级奖项。

    不知道这种活动老师是不是会有奖金,他们表现的比学生还热情。

    十三中一共有四个小卖部,一个在体育馆附近,一个在高一高二教学楼旁,一个在高三教学楼边,还有一个在食堂对面。

    由于运动会的缘故,体育馆旁边的小卖部被学生轮番轰炸。

    薄矜初想买东西,直接绕过体育馆,去了高三那边。

    相比于体育馆,这边冷清多了,老板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墙上的电视机,手里还勾着毛线。

    薄矜初从侧门进去远远瞥了一眼,旁边还放着一只勾了一半的毛拖鞋。

    虽说到了秋天,但只要这气温一天不降,冰柜里该有的一样不缺。

    她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又去另一边的冰柜拿了支甜筒。本来还想挑包薯片,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一块五,校园卡还是现金。”

    “校园卡。”

    眼看着校园卡就要放下去了,一只白皙的嫩手横入,啪,代替校园卡盖在感应区。

    梁远朝低头瞥了一眼。薄矜初压根没看他,对着老板娘道:“阿姨,一起算!”

    老板娘:“甜筒三块,水一块五...”

    梁远朝直接放了两块硬币在桌上,然后略过薄矜初走了。

    “......”

    薄矜初反应迅速,赶紧拖住他,“我忘带卡了,借我刷一下。”

    梁远朝冷着脸看着她,不借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薄矜初瞄准他左手的校园卡伸手去夺。

    他把手臂轻轻一抬,卡被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薄矜初踮脚,眼看着就快碰到了,梁远朝又往上挪了点。

    她下颌紧绷,梁远朝却气定神闲,动了动唇,“滚。”

    薄矜初一咬牙整个人往他怀里扎,左手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右手去拉他高举的左手。

    梁远朝这会穿的短袖,她柔软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肘,少年肌肉一僵。

    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刚进来就注意到了前门的动静,缩在零食架的后面偷看,互相窃窃私语猜测两人的关系。

    薄矜初笑着踮起脚,和他对视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右手还握着他的左手。

    他听到她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调/情?”

    下一秒,梁远朝把她手扯下来将校园卡塞到她手心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