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澄澈的酒液溅了男人们一脸。鞋子旁,桌面上,全是碎玻璃渣。

    她拎起包走了。

    公子哥想追上去,梁远朝一个眼神,沈修把他扣住,“赢的人,留下来玩,一开始就说好的。”

    梁远朝跟出去,卡座里的其他几位男士面面相觑。

    处理掉那位公子哥,沈修一脸坏笑,“咳咳...大瓜,买吗?”

    “先验货。”

    “那女的,我见过。”

    “嘁———”

    “在咱梁总的钱包里!”沈修看着傅钦,“是不是?”

    大学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梁远朝高中有个小初恋,毕业的时候掰了,那根刺一直扎在心里死都拔不掉。

    傅钦是唯一可能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可惜不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他就一句话:不同校,不清楚。

    这回他却说:“是。”

    “我就说!我就说你知道!”

    “草,傅钦,这就不够哥们了。”

    沈修:“瓜分享完了,快打钱!”

    众人:“滚!”

    *

    薄矜初面不改色心不跳出了rose的大门,她给祁封发了条信息。

    【我困了先回去,你自己看着办。】

    马路比酒吧亮堂,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挺稳。

    醉了吗?醉了吧。

    心醉了,连痛都感受不到了。

    梁远朝找到她的时候,她蹲在路灯下,手机停在晏寔的号码上。

    她没注意到他来了。

    男人夺过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屏幕碎的像张蜘蛛网,他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压在柱子上,火气从眼眶中溢出来。

    梁远朝晚上喝了不少酒,情绪失控,“薄矜初,在你眼里我梁远朝算什么?从前不如祁封,现在不如晏寔。在你面前我连条狗都不如。”

    梁远朝沉声一吼,“你真他妈让我恶心。“

    薄矜初对着他的脖子咬下去,往死里咬,一嘴的血腥味都不肯松口。

    梁远朝也咬她,活脱脱就是两个疯子。

    她在他开的的玫瑰园门前哭了。

    那朵色泽黯淡的玫瑰花逃跑了。

    第四十二章

    醉酒,梦醒,一场空。工作日的朝今忙的鸡飞狗跳。

    季风刚处理完rose的黑名单,从西郊赶回朝今,进电梯刚好碰见傅钦的秘书——苏木。

    老板走得近,底下的员工也亲。

    苏木抱着一大摞文件,季风帮她分担了一大半,“你去哪?”

    “六楼财务部。上半个月的账务出了点问题,傅总让我全部核对一遍,我刚把这些打出来,准备看不完晚上带回去。”

    “楼上不是有打印机吗?”

    “都有人在用,除了...梁总办公室的,我可不敢去他那打印,就去借了广告部的。”

    “诶?”苏木忽然凑近,“梁总最近...”

    电梯门开了,苏木自觉噤声。

    没人进来,苏木拍了拍胸口,虚惊一场,“我昨天路过总裁办,那个气压...也太...低了...”

    六楼到了,苏木拿回东西去找财务总监。

    朝今顶楼,“昨天那位是华奇的小公子,已经交代rose的人拉进黑名单了。”

    “传达下去,这个月必须完成华奇的收购,而且价格比原先讲好的往下压一个点。”

    梁远朝在商场上向来一诺千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加速了他在商界立足。朝今被他这个不足三十的年轻人操控,还能得到众多人的信服。

    这还是梁远朝第一次出尔反尔。

    “如果对面不同意,把那位公子哥最近干的好事放出去。”

    “好。”

    季风汇报完准备出去。

    “等等。买个手机寄去这里。”

    他随手撕了张纸,用钢笔写了个地址给季风。

    “梁总。”

    “嗯?”

    季风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现在告诉梁远朝,“晏先生和薄小姐之前,有利益往来。”

    梁远朝蹙眉,“查清楚了吗?”

    “目前只查到一笔,13年12月,薄小姐念研一的时候,晏先生的账户走了两百万给薄小姐。”

    “其他的还在查,不过......”

    “说。”

    他倒是要听听这两人在背后进行了什么交易。

    “那些钱好像是薄小姐陪晏先生睡的钱。”季风不认识薄矜初,但从第一天跟梁远朝起,他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并且知道只有薄矜初可以要梁远朝的命。

    总裁办外听到一声巨响,随后办公室门打开,梁远朝提着外套走出来,一身怒火无处发泄,一群人没一个敢打招呼。

    门半敞着,电脑显示屏躺在地上,七零八碎。

    夜幕降临的北城,灯光旖旎,无人机飞过,拍下市中心cbd的光影重重。

    今天研究所搞聚餐,难得有这种闲暇时刻,薄矜初要跟陈伯生拼酒,为的是加快辞职的进度。

    陈伯生稀里糊涂答应了。一桌人连连碰杯,桌上的菜压根没动多少。

    十点散的场,陈伯生果然喝醉了,小老头东倒西晃,最后路迟叫了代驾把他送回去,其余人自行解决。

    薄矜初没醉,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她住六楼,电梯在三楼的时候停了,门开,有个女孩拎着两袋垃圾进来。

    “诶?上去的啊?”

    女孩手忙脚乱按了开门键,又跑了出去。

    薄矜初的小区是一层两户的,她隔壁那户一直没人,不知道是没卖出去,还是人家还有别的房产。

    叮——电梯门开。

    她埋头找手机。

    门口的声控灯坏了,电梯门合上后漆黑一片,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摸到门锁,幸好当时装的是密码门,数字是荧光的。

    输完六位数字,隐隐约约感觉黑暗中有人站了起来,薄矜初脊背发凉。

    她冲进去的时候,微敞开的门被一股力量推开,有人闯进来,但不是祁封。薄矜初的急喘愈发明显,心悬到嗓子,随后砰一声巨响,门被合上。

    她的手绕到背后去摸开关。

    那人反应迅速,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整个人压上去,把她摁在墙上亲,她的背抵着鞋柜,咯的疼。

    男人身上酒精味十足。

    薄矜初正打算用膝盖顶对方下面,男人放开她的唇,转而换成用手去扯她的衣服。

    拼命想忘记的那段肮脏记忆忽然如浪潮翻滚,她想一枪嘣了面前的狗男人。

    薄矜初一巴掌招呼上去,看不见扇的也准。

    男人闷哼一声。这声音耳熟。

    薄矜初怒火攻心,“梁远朝,你他妈喝了多少!”

    梁远朝的脸火辣辣的疼,胃比脸疼,心比胃疼。

    他疯了,把薄矜初的衬衫撕烂,最上面三颗纽扣全崩掉。

    不管薄矜初怎么哭喊,他置之不理,埋着头吮她全身,压着她的手臂,不许她反抗。

    梁远朝做足了前戏,进去却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两人都难受。

    “梁远朝!滚出去!”泪从眼角滑落,一半是痛,一半是难过。

    他嗓子沙哑,忍不住低吼:“这么紧。”

    “出去!”

    梁远朝突然往前,薄矜初不争气的叫出了声。

    他把她压在身下,含了含她的耳垂,薄矜初浑身一颤。

    “你这些敏/感/点,晏寔都找到了吗?”

    “梁远朝,你他妈有病!”

    “怎么,晏寔五万一晚买的不是你?”他每说一句,就往深了一次。

    愤怒混着欲望,把薄矜初拆入腹中,“他出五万一晚你就上赶着做晏家人了?薄矜初,你不是最怕自己脏了吗?”

    话到嘴边,薄矜初又咽了回去,心突然空了。一瞬间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具空壳。

    整个房间都浸泡在浓墨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感受到梁远朝凶猛的动作和咬牙切齿的声音,“薄矜初,你陪他睡了几晚?”

    薄矜初不想说。

    她的身体开始回应他,梁远朝禁了十一年的欲望得到释放。

    她激他:“具体几晚我也不记得了,按你说的五万一晚,他一共给了我一千万。梁主席数学那么好,自己算算?”

    最后两个人都疯了,从沙发到卧室,再到浴室。

    天蒙蒙亮的时候梁远朝酒醒了,头疼欲裂,喉咙干的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和薄矜初睡在一起,还是她家。

    身旁人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薄矜初身上大片的淤青控诉梁远朝昨晚非人的行为。

    梁远朝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给她穿上,她还没醒,趴在他怀里扭动。